再和

人生行乐留连耳,何用千钟贮宝玑。
主簿休官如习早,使君下榻似陈豨。
已看燕寝玉如意,更听雕梁金缕衣。
莫道塞垣风景恶,开花何处侍郎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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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追求行乐本就该尽兴流连,哪里用得着积攒大量财富贮藏珍珠美玉。
像那位习姓主簿早早辞官归隐,州郡长官礼遇贤才特意留宿,就像边地的陈豨厚待宾客一般。
已经在私室内把玩过温润的玉如意,更听到雕梁之下传出《金缕衣》的悠扬曲调。
不要说边塞地域的风物景致粗陋恶劣,等到春花盛放之时,侍郎又要从何处启程归乡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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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千钟指极多的粮食,引申为丰厚的俸禄、巨额的财富。
  • 宝玑泛指珍贵的珠宝美玉,玑原本指不圆润的珍珠。
  • 主簿古代官名,是各级主官属下掌管文书的佐吏。
  • 下榻指礼遇贵客、特意为宾客安排留宿,此处结合边地语境化用相关典故。
  • 燕寝原本指帝王闲居休憩的内室,后泛指普通官员的私人居所。
  • 塞垣原本指边塞的城墙,后用来代指边境沿线的地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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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应酬类的唱和诗用典绵密,情感沉而不郁,跳出了普通酬答作品浮泛空洞的弊病。

开篇直接破去世俗贪财好货的执念,点明人生行乐的核心从来不是财富积聚,立意便高出普通诗作一筹。中间两联接连用典,将辞官归隐的洒脱与边地礼遇贤才的风习自然结合,又以玉如意、金缕衣的雅致意象铺陈当下的闲适生活,笔调从容舒缓。末句陡然一转,以反问收束全诗,将边塞虽有佳趣、终非故土的思归情绪自然托出,余味悠长,典型体现了北宋中后期诗人学杜、注重诗中余味的创作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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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诗人晁说之的酬唱次韵作品,创作于他任职北部边地的时期。

晁说之身处宋辽边境多事的年代,长期辗转塞垣州县任官,与同僚友人多有诗文往来应答,这首《再和》便是他和友人诗作的次韵之作,寄寓了他对仕宦进退的思考与深埋心底的归乡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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