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别诸公

西城别袂望东城,勇发征车却怯行。
朋肯声前金阙恨,胡卢歌里玉关情。
莺啼有意因风断,山影无垠为月横。
人世分携吾可那,千钟不醉在天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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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城与友人执手告别后遥望着东城,我催动远行的车马却又怯于踏上前路。
在鼓乐声中满是对朝堂的怅憾,在俚俗曲调里藏着对边塞的牵念。
黄莺啼鸣本带情意却被风打断,无边山影在月色下静静横亘绵延。
人世间的别离我又能如何,即便饮下千钟美酒也难沉醉,直挨到天色放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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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别袂犹分袂,指离别,袂是衣袖,古人离别常执手牵袖,故以别袂代指告别。
  • 征车远行人所乘的马车。
  • 金阙本指神仙所居的黄金宫阙,此处代指北宋都城的皇宫与朝堂。
  • 玉关即玉门关,古代西北边塞的重要关隘,此处代指诗人将要赴任的边地。
  • 千钟形容酒量极大、酒的数量极多,钟是古代的大型酒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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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留别诗作只抒朋友情谊的窠臼,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家国之忧融为一体,情感层次极为丰富。开篇“勇发征车却怯行”的矛盾心态,精准刻画出诗人既不得不赴任远行,又对动荡时局、未知前路满是忧惧的复杂心境,极具感染力。

颈联以景衬情,被风打断的莺啼、月下横斜的无垠山影,恰好暗合了诗人纷乱怅惘的心绪,情景交融浑然无迹。收尾两句将离别的无可奈何、借酒浇愁却难消胸中块垒的沉郁情绪和盘托出,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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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晁说之因朝堂党争牵连,即将离京远赴边地任职,临行前与一众友人设宴饯别,席上有感于家国身世与别离之苦,写下这首留别之作。

晁说之平生博通经史,却因新旧党交替执政的动荡时局屡遭贬谪,此番离京前路未卜,与相知友人的聚散之悲与对国事的忧思交织,尽数倾注于席间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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