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延州圣僧穴

定力无涯不可称,未知何代坐禅僧。
默默山门宵闭月,荧荧石壁昼然灯。
四时树长书经叶,万岁岩悬拄杖藤。
昔日舍身缘救鸽,今时出见有飞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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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高僧的禅定功力浩瀚无涯无法称量,没人知道他是哪一个朝代在此坐禅修行的僧人。
山门静穆无声,深夜里伴着月光悄然闭合,石壁上光影荧荧,白日里也像燃着长明的佛灯。
四季常青的树上长出了仿佛写着经文的叶片,千万年的岩壁上悬垂着如同禅杖一般的古藤。
往日他曾为救护鸽子甘愿舍弃自身,如今遗迹旁还时常能见到盘旋的飞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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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力佛教术语,指禅定修行所获得的坚固不移、不为外物所扰的深厚功力。
  • 延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陕西省延安市,当时为西北边塞的军政重镇。
  • 然灯即燃灯,“然”是“燃”的古字,此处指佛前供奉的长明油灯。
  • 舍身救鸽佛教经典中的著名本生典故,传说佛祖前世为了救助被鹰追捕的鸽子,甘愿割下自身与鸽子等量的肉来换取它的性命,此处用来指代圣僧的大慈大悲行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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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咏圣迹的诗作清寂幽玄,充满禅意,以白描手法铺陈圣僧穴周边的独特景观,将自然物象与佛教义理不着痕迹地融合在一起。

前两联先赞叹圣僧的修行高深、年代邈远,再以山门闭月、石壁燃灯的清冷画面,烘托出千年古修遗迹的静谧肃穆氛围,瞬间把读者带入远离尘嚣的禅境之中。中间两联选取树生经叶、岩悬杖藤的奇特意象,将自然造化的神奇与圣僧的修行功德深度关联,想象浪漫又完全贴合禅理的表达逻辑。尾联活用佛教舍身救鸽的典故,以如今遗迹上空飞鹰盘旋的画面作结,暗合因果循环的义理,余味悠远,尽显大历时期清雅空灵的典型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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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中唐时期,是“大历十才子”之首钱起游历北方边塞重镇延州时的题咏作品。

延州即今陕西延安一带,唐代此地佛教盛行,留存有多处与高僧修行相关的圣迹,圣僧穴便是当地相传的上古高僧坐禅苦修的遗迹,钱起探访此处古迹,结合佛教相关典故写下这首充满禅意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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