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居春暮书怀

自哂鄙夫多野性,贫居数亩半临湍。
谿云杂雨来茅屋,山雀将雏到药栏。
仙箓满床闲不厌,阴符在箧老羞看。
更怜童子宜春服,花里寻师指杏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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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嘲生性疏狂不合世俗,清贫居所旁有数亩田地,一半临近湍急的山溪。
山谷间的云裹着碎雨飘进茅草屋,山雀带着幼雀飞到种药的围栏边。
满床的道家修仙典籍我闲读从不厌烦,兵书藏在小箱里,年老之后羞于再翻看。
更喜爱小童子穿着应和春时的衣衫,在花丛里寻访师长,指向那传道的隐居居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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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哂自我嘲笑,是诗人的自谦之语。
  • 鄙夫诗人对自己的谦称,指鄙野疏狂、不谙世俗规则的人。
  • 临湍临近湍急的山涧水流。
  • 谿云山谷间升腾的云气,谿同“溪”。
  • 将雏带领着幼鸟。
  • 药栏山居人种植药草的围栏。
  • 仙箓道家的符箓、修仙典籍,这里泛指道家相关的文书著作。
  • 阴符即《阴符经》,古代著名的兵书,后世也被道家列为重要经典。
  • 箧小型的竹编箱子,古人常用来存放书籍、贵重物品。
  • 杏坛原指孔子聚众讲学的场所,这里代指隐居之人传道授业的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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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幽居春暮的日常景致,开篇便直抒胸臆,点明自己不合世俗的疏狂本性,将清贫的山野居所写得悠然自足,全无寒酸窘迫之气。

颔联两句写景极富生趣,山云携雨漫入茅屋、山雀引雏落脚药栏的画面鲜活灵动,把幽居环境静谧又充满生机的特质尽数写出,暗合诗人悠然自适的心境。颈联转而书写日常闲趣,通过喜读仙箓、懒看兵书的鲜明对照,直白道出自己晚年看淡世功、向往隐逸求道的志趣。尾联以童子穿春衫、花间寻师的明丽春景收束全诗,把幽居的悠然意境推向更悠远的层次,余味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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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大历十才子”代表人物钱起晚年退居山野时创作的抒怀作品。

钱起早年曾有仕进之志,历经安史之乱的动荡时局后,逐渐生出避世隐逸的念头,在春暮时节闲居乡野,眼见周遭悠然自在的山居景致,有感而发写下此作,寄寓自己淡泊功名、向往道隐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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