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到

归到故庐同逆旅,人生本自怕牢愁。
雨声岂有京华态,羁思仍多澧浦秋。
久禁令人类疾病,新闻向汝重咿喔。
顾无道义论轻重,何处王公门可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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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回到旧日故居,却觉得和身在旅店没有区别,人生在世本来就最怕被连绵的愁绪裹挟。
窗外的淅沥雨声哪里还有昔日京城繁华时的气韵,漂泊的羁旅愁思反倒像澧水之滨的秋意一样浓重深沉。
长期的战乱封禁让所有人都像染了重病一般精神萎靡,如今回到家中对着你反复念叨新近听闻的世事消息。
环顾当下世道早已没有道义作为衡量事物轻重的标准,哪里还有什么王公贵族的门庭值得我去奔走游谒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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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逆旅指旅店、客舍。
  • 牢愁指深沉的愁闷、愁绪。
  • 羁思羁旅之人的漂泊愁思。
  • 澧浦澧水之滨,古代楚地的代称,这里指代诗人南渡期间漂泊的江南地域。
  • 咿喔原指鸡鸣的象声词,这里引申为听闻世事消息时反复念叨、惊叹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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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打破了传统归乡诗的喜悦基调,开篇就以反常的“归到故庐同逆旅”落笔,把乱世文人半生飘零、精神无家可归的深层漂泊感刻画得入木三分,比普通的羁旅之愁更显沉痛。

全诗以听觉意象串联情感脉络,从窗外雨声写到久违的鸡鸣,把景物描写完全内化为主观情绪的投射,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处处可见历经世变之后的沉郁质感。

尾联直接跳出个人愁绪,指向对当时世道道义沦丧的批判,表明自己绝不趋炎附势奔走权贵之门的高洁立场,让整首诗的格局从个人身世之叹上升到了士人气节的彰显,情感厚重而有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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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诗人晁说之的晚年抒怀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景迂生集》中。

北宋靖康之变后,晁说之随大批士人南渡避难,辗转漂泊多年后才得以返回久别的故乡,此时故土早已历经兵燹残破,半生流离的他即便回到家中也没有安居的踏实感,于是写下这首诗抒发乱世之中的飘零之叹与守节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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