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谷

辟谷终无术,求田早自慵。
病能添旅思,雨善起秋容。
本色官犹阻,非时好孰从。
封侯如可觅,要自愧长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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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终没能掌握辟谷修仙的方术,想要退隐置办田产的念头也早已因生性疏懒搁置。
身染小病反倒加重了漂泊异乡的愁思,连绵秋雨恰好催生出一派清冷萧瑟的秋意。
想要恪守本心做个称职的官员尚且横遭阻碍,生不逢时,世间的种种世俗喜好又能依从什么呢。
就算建功封侯的功业真的可以求取,我也自觉愧对当年归隐的高洁先贤长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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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辟谷古代道家的一种养生修炼术,主张不食五谷,吸纳清气,以求长生超脱。
  • 求田即求田问舍,指置办田产家业,引申为退隐闲居的人生选择。
  • 旅思羁旅漂泊之人的愁思。
  • 非时生不逢时,身处道义沦丧的浑浊乱世。
  • 长公指东汉隐士张俭,字元节,时人尊称其为长公,他不肯依附权贵,仕途失意后归隐不仕,是古代高洁隐士的典型代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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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文人言志抒怀的五言律诗,通篇没有堆砌冷僻典故,却将进退失据的矛盾心境写得沉郁真切。

首联直接点出自己既无法出世修道、又不愿随波逐流的两难处境,开篇就奠定了全诗疏懒落寞的基调。颔联以病中添愁、雨生秋容的意象,将抽象的愁绪具象化,清冷的秋景与诗人孤寂的心境完全融为一体。颈联直斥当世官场的浑浊,自己想要恪守为官的本色却横遭阻碍,生不逢时的愤懑溢于言表。尾联反用建功封侯的典故,以愧对归隐先贤的自谦,表达了诗人不肯同流合污的高洁品格,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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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说之是北宋晚期著名学者、诗人,历仕神宗、哲宗、徽宗三朝,因新旧党争多次被贬斥,一生仕途坎坷。

这首《辟谷》是他晚年旅居失意时所作,当时北宋朝政日渐腐败,边患渐起,诗人既无法通过道家辟谷之术超脱世俗,又在仕进途中屡屡受挫,进退维谷之际写下这首抒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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