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蒙三十六丈大夫宠视长句辄次韵和

千仞愁城托寸阴,可堪疾病更频侵。
烟霞旧友能相遇,鸥鹭前盟不待寻。
羹饭东西惭白发,功勋远迩负丹心。
明朝重九登高处,约访高人支道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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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千仞高的愁绪围城之中只能依托片刻光阴,哪里受得了病痛接连不断地侵扰。
素来一同游赏烟霞的旧友如今得以相逢,早已和鸥鹭定下的归隐旧约根本不用刻意寻觅。
辗转东西只为谋得一碗饭食,蹉跎岁月愧对头上的白发,无论远近都未建立功勋辜负了一片报国丹心。
明天就是重阳佳节登高的日子,我们相约去寻访像支道林那样的世外高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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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伏蒙古代晚辈对尊长的敬辞,意为承蒙、承蒙恩赐。
  • 次韵古代和诗的常见形式,严格依照所酬和原作的韵脚、用韵次序来创作新诗。
  • 千仞仞是古代长度单位,七尺或八尺为一仞,千仞用来形容极高。
  • 鸥鹭前盟典故出自《列子·黄帝》,指与鸥鹭等水鸟定下的隐遁江湖的盟约,代指早已立下的归隐志向。
  • 远迩远近,此处指无论在何处任职都没能建立功业。
  • 重九即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自古有登高望远的传统习俗。
  • 支道林东晋著名高僧支遁,字道林,以品性高洁、寄情山水闻名,后世常用来代指超凡脱俗的隐逸高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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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情感沉郁真挚,将贫病交加的失意、壮志未酬的愧怍与向往归隐的旷达融于一体,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是宋代文人抒情诗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以「千仞愁城」自喻,将无形的抽象愁绪具象化为高耸难破的实体城池,足见诗人积压的愁闷之深,又以病体频侵的状态进一步烘托出晚年的失意处境。颔联笔锋一转,跳出一味悲苦的基调,写旧友相逢、归隐夙愿可偿的欣慰,给沉郁的情绪留出了疏解的出口。颈联直抒胸臆,写自己辗转漂泊只为糊口,蹉跎半生功业无成,辜负了当初的报国初心,沉郁的愧意十分动人。尾联落脚到重阳登高寻访高人的邀约,将全诗的意境从沉郁转向旷远,收束余味悠长,典型体现了宋代士大夫进退之间复杂的精神世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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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晁说之的个人文集《景迂生集》,是典型的宋代文人酬唱次韵作品。晁说之身处北宋新旧党争最为激烈的时期,他坚守元祐党人立场,仕途屡遭贬谪,一生坎坷。

诗作大致创作于北宋徽宗政和年间,诗人晚年闲居的阶段。诗题中的「三十六丈大夫」是作者对年辈尊长的同僚的敬称,对方先赠七言长诗给晁说之,晁说之便依原诗的韵脚次序创作了这首和诗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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