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至前二日韩德全李师民相继而至聊书一时之事

先后客无约,寒窗注夕阳。
纵谈香柏子,孤兴饮松黄。
不道仇池远,唯迎至日长。
于焉岂易得,回首即他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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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客人先后到访本就没有预先约定,清冷的窗棂间斜照着沉沉夕阳。
我们伴着柏子燃出的清香纵情畅谈,趁着独有的兴致共饮松花酿制的酒浆。
全然不提起往日远游的路途多么迢遥,只满心欢喜迎接冬至过后渐长的昼光。
这样相聚的时刻实在是来之不易,转头回望便要各自离散漂泊在异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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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至前二日冬至节气的前两天,诗题中的“至”特指冬至。
  • 香柏子即柏子香,以侧柏的子实焚烧制成的清香,是古代文人书斋常用的焚香品类。
  • 松黄即松花酒,以松花为原料酿制的酒,古代隐士常饮用,有清雅脱俗的寓意。
  • 仇池山名,在今甘肃西和县西南,传说为上古隐士所居之地,诗中代指诗人与友人此前游历过的遥远行迹。
  • 至日这里指冬至节气,冬至之后北半球白昼时长会逐渐增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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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以平实的笔触记录日常相逢的欣喜,开篇就点出“客无约”的意外感,将原本清寂的寒窗夕阳场景瞬间点染出融融暖意。

中间两联写相聚的细节,燃柏纵谈、对饮松黄的雅趣,完全是宋代文人典型的书斋交游场景,“不道仇池远”一句将过往漂泊的风尘一笔带过,只聚焦于当下相聚的松弛与舒展,尽显故人相对的默契。

收尾两句笔锋轻转,从当下的暖意落到聚散无常的怅惘,深知相逢不易,转瞬就要别离各自天涯,淡语含深味,将普通的友人相聚场景写出了厚重的人生感慨,是宋代闲居文人即事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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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说之是北宋末年著名文学家、藏书家,因牵连元祐党争被罢官后长期闲居乡野,这首诗作于宋徽宗宣和二年(1120年,干支庚子)冬至前两日。

当时他正闲居独处,旧友韩德全、李师民不约而同先后登门造访,他感念这份意外相逢的真挚情谊,便以白描手法记录下这次相聚的日常场景,写下这首即事抒怀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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