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戏作五言 其一

何处寂寥好,山城太守家。
轻觜木竹笋,大裹白朱砂。
君与旱莲比,实非火候赊。
一官还此是,百务莫淫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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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最适合排遣寂寥心绪,正是这偏远山城的太守官衙。
有壳薄鲜嫩的山间野笋,还有外皮粗厚形如白朱砂的珍稀物产。
你若将这些风物和滋补的旱莲相比,它们的品性成色实在远胜凡品。
身为一方官能保有这般清净意趣,各类繁杂俗务邪风自然不会侵扰心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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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轻觜觜同“嘴”,此处形容竹笋外壳轻薄,笋尖鲜嫩饱满。
  • 木竹笋山间野生的特色竹笋品类,生长在林木之中,肉质比园栽竹笋更加脆嫩。
  • 白朱砂此处指山城当地出产的珍稀特产,一说为特色药材,一说为白瓤的薯类作物,外皮厚实、内里色白如朱砂裹玉。
  • 旱莲即旱莲草,传统中药材,古人认为服食可以补益身体、延年益寿。
  • 火候原指道家炼丹时掌控温度的功夫深浅,此处代指事物的品性、修为的成色程度。
  • 淫哇原指淫邪低俗的民间俗乐,此处代指繁杂扰人的俗务杂音、不正的官场风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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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名为戏作,实则语带真意,完全跳出了古代仕人贬居荒郡必定愁苦叹老的创作俗套。

开篇以设问起笔,直接点出山城官舍正是消解寂寥的佳处,口吻轻松自然,毫无刻意造作的痕迹。中间两联尽数引入山城独有的家常风物,将野笋、特产等日常事物入诗,充满鲜活的生活烟火气,全无传统官样文章的板滞沉闷感。收尾两句陡然抬升格局,点明居官只要守定清净本心,自然就能抵御各类俗务歪风的侵扰,把原本闲散的戏笔写出了刚正自持的风骨,闲淡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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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诗人晁说之任职偏远山城地方郡守时所作的闲居戏笔。

晁说之平生博通经史,因不肯依附蔡京为首的新党权贵,长期被排挤在京师之外,辗转流落外郡任职。他在山城任上不以荒远为苦,反而从日常市井风物中寻得安闲自适的意趣,于是以轻松戏谑的口吻写下这组五言小诗,记录自己不同于流俗的居官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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