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戏作五言 其二

何处寂寥好,山城太守官。
龙钟五品服,豹变一还丹。
旧恐三杯竭,新添两角寒。
只应归去是,无责有余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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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最适合度过寂寥的时日呢,便是在这山城做个闲散的太守官。
我如今老态龙钟身着五品官服,半生境遇变迁仿佛全凭一粒还丹点化。
往日里总担心杯中的美酒很快喝尽,如今新添了两鬓霜色寒意浸人。
想来唯有辞官归隐才是最该走的路,没有俗事缠身自然有无尽欢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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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钟形容人年老衰颓、行动蹒跚的状态。
  • 五品服宋代五品品级官员所穿戴的官方制式官服,这里代指诗人所任的官职品级。
  • 豹变原指豹子的花纹润泽焕变,这里用来比喻人的人生境遇发生重大转变。
  • 还丹道家炼丹术语,指将丹砂反复烧炼后还原而成的丹药,传说服用后可脱胎换骨改变气质。
  • 驩通“欢”,意为欢悦、快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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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以“戏作”为题的五言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以自嘲的轻松口吻写尽了晚年仕宦的倦怠心境,戏语之下藏着极深的人生况味。

开篇一反常人对官职的艳羡,直接将山城太守的身份安放在“寂寥”的语境之下,反讽意味十足,看似写为官的闲散自在,实则暗含半生仕途失意的怅惘。后半部分笔锋转向归隐的主旨,把对官场羁绊的厌弃、对无拘无束生活的向往表达得直白真切,全无矫揉造作之态,尽显北宋晚期失意文人旷达自适的精神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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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文人晁说之晚年任偏远地方官职时的自嘲戏笔,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景迂生集》中。

晁说之历仕神宗、哲宗、徽宗三朝,因在新旧党争中多次直言进谏,仕途屡遭贬谪,晚年被派往偏远山城任地方长官,倦怠于官场应酬与宦海风波,便以戏谑的口吻写下这组五言诗,抒发自己的真实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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