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圆机除祟赋

祟鬼当年曾暂解,赋成今日永嘉祥。
无烦铸鼎图群象,可笑时傩逐毕方。
荡涤辞源能澎濞,诛锄笔阵更光芒。
此身强健余何事,枉是灵均叹国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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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作祟的邪祟曾一度被攘除,您这篇除祟赋写成之后,便为世间永久召来吉祥。
不必像大禹铸鼎那样绘尽世间群怪的形貌,可笑世俗里的逐傩仪式,忙着去驱赶名为毕方的妖鸟。
这篇赋荡涤文辞根源,文势如浪涛奔涌,以笔为阵诛锄奸邪,更显露出耀眼的光芒。
如今我身体强健没有什么多余的挂碍,不必像屈原那样枉自为家国的殇亡悲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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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除祟本义是驱除邪祟,这里暗指斥退祸乱朝政的奸邪小人。
  • 永嘉祥永久招来吉祥。
  • 铸鼎传说大禹平定天下后铸九鼎,将世间魑魅魍魉的形貌刻于鼎上,使民众知晓避害。
  • 时傩古代腊月举行的逐疫驱邪的传统仪式。
  • 毕方中国古代神话中的火鸟,状如鹤,仅有一足,它的出现常预示怪火灾异,这里代指各类邪祟。
  • 澎濞同“滂濞”,形容水势浩大奔涌的样子,这里用来比喻文辞气势充沛浩荡。
  • 笔阵本指写作时谋篇布局如同行兵布阵,这里指以文字作为武器的文学创作。
  • 灵均屈原的字。
  • 国殇屈原《九歌》中的篇名,这里代指为国捐躯、死于国事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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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除祟”为核心意象,完全跳出了一般驱邪主题诗作的俗套,没有停留在祭祀逐疫的表层内容,而是将“祟”引申为祸乱朝政的奸邪小人,把除祟的力量归为笔底文章的浩然正气,立意十分高远。

全诗用典密集却毫无堆砌之感,大禹铸鼎、驱傩逐疫、屈原国殇等典故的化用自然妥帖,既肯定了友人辞赋的磅礴气势与批判力量,也抒发了自己虽身处乱世仍强健自持、不堕无谓忧愤的刚健情怀,是宋代文人以文斥奸主题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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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晁说之的《景迂生集》,是北宋后期诗人写给友人圆机的酬答作品,圆机是当时与晁说之交游的文人,曾作《除祟赋》相赠。

当时北宋朝堂新旧党争反复倾轧,奸佞当道,正人君子多遭贬斥,友人以“除祟”为喻作赋批判朝中邪佞势力,晁说之读后深为感佩,便写下这首诗答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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