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借书作呈圆机

似隐还如吏,山亭何所宜。
遥心回鴈阵,倦意结蕉旗。
使檄征钱急,乡书问卜迟。
近郊有高士,慎莫道三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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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似隐居之人却又挂着吏职,山间亭台哪里才是最合宜的栖居之地。
飘向远方的心事随着雁阵往返流转,倦怠的意绪像卷着的芭蕉旗一样郁结难舒。
官府的檄文催缴赋税十分急迫,寄往家乡的书信迟迟等不到占卜归期的回音。
近郊有您这样的高士知己,千万不要把我归为那三类不通世务的痴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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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圆机即苏迨,北宋文人,号圆机居士,苏轼次子,晁说之的好友。
  • 蕉旗初生的芭蕉叶卷曲如收拢的旗帜,这里用来比喻倦意郁结、无法舒展的状态。
  • 使檄官府派使者下达的催缴、征召类官方公文。
  • 问卜古人客居在外时,通过占卜询问归期的习俗。
  • 三痴典出《世说新语》,指代魏晋时期三位不谙世俗事务的名士,这里是诗人的自谦调侃之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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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起笔便直抒胸臆,首联点出自己「似隐非隐、似吏非吏」的尴尬处境,把北宋下层官吏身不由己的生存状态写得十分真切。

颔联对仗极为精工,将抽象的情绪完全具象化:以南北往返的雁阵喻飘转无定的乡心,以卷而不舒的芭蕉旗喻沉郁难散的倦意,取喻新颖妥帖,毫无雕琢痕迹。颈联从个人心绪落地到现实境况,官府催税的急迫、乡信难通的怅惘,把私人的愁绪和时代的苛政背景勾连起来,大幅拓宽了诗歌的现实厚度。尾联收束到寄赠友人的本意,语带诙谐,在知己面前袒露心迹,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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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年间,是晁说之写给友人苏迨的寄赠作品,苏迨字叔党,号圆机居士,是苏轼的次子,也是晁说之的至交好友。

当时新旧党争反复,晁说之担任下层地方官吏,既要应付上级严苛的赋税征缴任务,又始终向往隐逸自在的生活,进退两难的心境在向友人借书往来的契机下倾泻而出,便有了这首寄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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