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机宠示览先人元祐末廷试初考倡和诗编长句不胜感佩降叹如绅字韵直似刘梦得何幸得之辄复作增来诗之美

纷纷既晚宜无恨,尚忆当年献策人。
小子何能初跃马,大臣不肯旧垂绅。
叔孙处处偏知毁,景监人人总作因。
格律摅情如梦得,难禁孤泪湿新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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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纷乱到了衰晚的境地本不该再有憾恨,我尚且还记得当年向朝廷进献治国方略的先辈。
我这晚辈后生哪里有什么过人的才具,刚入仕便遭逢波折,朝中大臣不肯依循旧制垂绅正笏主持公道。
像叔孙通那样的守正儒者到处都遭人无端诋毁,像景监那样的近幸小人反倒处处都成了成事的依托。
你的诗作格律严整、抒发情志直追刘禹锡,我实在克制不住孤苦的泪水,打湿了新春的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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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祐宋哲宗赵煦的第一个年号,公元1086年至1094年,这一时期朝政由旧党主掌,史称元祐更化。
  • 廷试即殿试,由皇帝亲自主持的科举考试,是宋代科举的最高层级。
  • 垂绅指大臣将衣带下垂,端正朝仪,这里代指大臣秉持公道、恪守旧制的状态。
  • 叔孙指叔孙通,汉初著名儒者,曾为汉高祖制定朝仪,这里代指恪守儒家正道的士大夫。
  • 景监战国时期秦孝公的宠臣,曾举荐商鞅入秦,后世常以其代指趋炎附势的近幸小人。
  • 摅情抒发、舒展情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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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和诗用典绵密贴切,情感沉郁真挚,完全没有应酬诗作的浮泛之气。

诗人将元祐末年党争背景下士人遭际的不平,尽数融入咏史抒怀的字句之中,既追怀了先辈献策朝廷的往事,也痛斥了邪曲当道、正士遭毁的黑暗时局。

末尾赞誉友人诗风近于刘禹锡,也暗合了刘禹锡身处贬谪困境仍能坚持气骨的人格取向,全诗以孤泪湿春收束,将满腔的感怆倾泻而出,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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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后期新旧党争日趋激烈的阶段,是晁说之收到友人圆机寄来的、记录其先人元祐末年参与廷试相关的倡和诗卷后,依韵酬和的作品。

元祐末年宋哲宗亲政之后改元绍圣,新党重新执政,元祐旧臣遭到大规模贬斥,当年参与廷试献策的诸多旧派士人都受到了政治清算,晁说之本人也属于旧党阵营,对这段往事有着极为切身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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