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之复兼二公而作圆机既同邪籍之契显夫又与仆元丰五年登科事相类时曾子固坐失考罚铜三十斤后为先人语之甚详

波臣好荡箕风急,浮世谁为自必人。
顾我高飞摧短翮,念君阔步踬长绅。
一枝青桂憎兄好,三府丹书重友因。
近接语言遥梦寐,共将白髪傲芳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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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海波涛翻涌狂风肆虐,浮沉人世里谁能笃定自己的命运全然顺遂?
回看我本欲展翅高飞却摧折了羽翼,感念你们本想大步前行却绊在了腰间长绅。
科举登第的殊荣无端遭人嫌憎,朝廷的官文里重重记下我们这些友人牵连的缘由。
近来我们时而相聚言欢,时而只能在梦里遥遥相见,一同以满头白发傲然面对烂漫春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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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波臣本指水族,这里代指宦海波涛中的行舟,暗喻官场沉浮的处境。
  • 箕风指猛烈的大风,古人认为天上箕星主风,后世便以箕风代指狂风。
  • 自必自以为必然,这里指笃定自己的人生能够顺遂如意。
  • 短翮短小的羽毛,这里是作者自喻,说自己本欲高飞却遭外力摧折。
  • 踬被绊倒,这里代指仕途意外受挫。
  • 长绅古代士大夫束在腰间的宽大长带,代指士大夫的身份与仕进之路。
  • 青桂即折桂,代指科举考试登第。
  • 三府原指汉代太尉、司徒、司空三公的官署,这里代指北宋朝廷的中枢机构。
  • 丹书用朱笔书写的官方文书,这里特指当时朝廷记录旧党人士罪责、名单的管控文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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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比兴手法贯穿,开篇便把险恶的党争宦海具象为浪急风高的行舟场景,把仕途受挫的沉郁失意写得顿挫厚重,全无轻浮怨怼之态。

诗中精准点出三人共同的人生遭际:同受党籍牵连、同榜登科、同遭贬斥,末句却陡然翻出旷达傲骨之音,不以白首蹉跎为憾,反而要以气节自守直面春光,尽显北宋党争中失意士人不肯屈从打压的精神风貌,全诗用典贴切寄意深婉,是晁说之集中极具代表性的酬唱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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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后期新旧党争背景下,晁说之写给两位同遭仕途顿挫友人的酬唱寄赠之作。

从长题可知,作者友人圆机被列入旧党“邪籍”,和晁说之有同案牵连的交谊,另一位友人显夫和晁说之都是元丰五年的同榜进士,当年曾巩主持科举因失察被罚铜三十斤,晁说之的父亲对这段往事知之甚详,三人仕途都因党争打压接连受挫,同病相怜之下晁说之便写下这首诗抒怀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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