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机再赋绅字韵诗深得凄切之格降叹之余叙事为谢

轫车邂逅便相亲,同是山公启事人。
短发何堪临石镜,长怀漫自落泉绅。
谈穷汉士三千牍,问尽胡僧十二因。
茅屋乱山谁复识,当年曾醉上林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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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偶然相逢便一见如故彼此亲近,我们都曾是被朝廷选拔任用的人。
如今头发稀疏哪里敢对着石镜照影,悠长的愁绪空自随山边泉流垂落。
谈遍了汉代士人浩如烟海的三千卷文牍,也向胡僧问尽了佛家十二因缘的要义。
乱山深处的茅草屋谁还能认得我,当年我也曾在京城的春日里酣饮沉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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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轫车轫是停车时阻挡车轮的木块,轫车指停驻车辆,这里指代途中暂留。
  • 邂逅没有预先约定的偶然相逢。
  • 山公启事典出《晋书·山涛传》,山涛任吏部尚书时甄拔人才,每有奏举都亲笔写明品评,时称山公启事,这里代指朝廷选拔人才的往事。
  • 泉绅指从山崖垂落的泉水,因形态如同古代士大夫束腰的绅带,故而得名。
  • 三千牍牍是古代书写用的木简,三千牍用来形容学识渊博,著述极为丰富。
  • 十二因即十二因缘,是佛教的核心基础教义,这里代指佛家的根本义理。
  • 上林春上林原是汉代皇家苑囿上林苑,这里代指北宋汴京的皇家园林,指代诗人早年在京城仕宦得意的时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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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没有落入普通唱和作品应酬浮泛的俗套,将二人共通的身世浮沉感慨寄寓字里行间,风格沉挚凄切,恰好呼应了友人原作的凄切格调。

首联写相逢之喜,用山公启事的典故点明二人同有被朝廷知遇的过往,瞬间拉齐彼此的精神立场,毫无初见的隔阂感。颔联笔锋陡然一转,写如今年华老去、壮志消磨的怅惘,白发不敢对镜,愁绪随泉流散落,清冷意象把失意的情绪渲染得十分动人。颈联宕开一笔,铺写二人相聚后谈学论道的场景,遍涉儒佛两家的学问,足见二人交谊之深、志趣之近。尾联收束到当下乱山茅屋的落魄处境,以早年京华酣醉的得意往事做反衬,今昔对比之下,半生飘零的沧桑感油然而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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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晁说之的酬答唱和之作,收录于其文集《景迂生集》中,创作于北宋后期新旧党争动荡的时期。

诗题中提到的“圆机”是晁说之的多年诗友,友人以“绅”为韵脚创作了一首风格凄切的诗作,晁说之读后深为动容感叹,便写下这首叙事抒怀的作品作为答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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