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日早雪时郊祀毕 其一

客中至日百怀忘,欣喜遥瞻上帝乡。
雪覆紫坛天意得,风生绛节颂声长。
旧游鹓鹭浑如梦,寂对山河忽若狂。
罪籍半除犹望赦,渔阳遗种被恩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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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异乡的冬至日我抛却了万般愁绪,满心欢喜遥遥瞻望天帝所居的神乡。
白雪覆盖了祭天的紫坛恰合上天之意,清风拂动红色符节颂赞之声悠远绵长。
往日在朝为官的经历全然恍如一梦,默然面对残破山河忽然间心绪激荡若狂。
我被贬谪的罪籍已除去大半仍盼着全数赦免,就连渔阳一带的遗民也都蒙受朝廷的恩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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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至日即冬至日,是传统二十四节气中的重要节日,古代有冬至祭天的专属礼制。
  • 郊祀古代帝王在郊外祭祀天地的典礼,是古代国家最高等级的官方祭祀仪式之一。
  • 紫坛古代帝王郊祀祭天所用的祭坛,因以紫土涂饰台面,故称紫坛。
  • 绛节古代使者或祭祀仪式中所用的红色符节,这里代指郊祀队伍中的仪仗器物。
  • 鹓鹭鹓和鹭都是飞行时排列有序的水鸟,古代用来比喻朝官整齐的行列,这里代指往日在朝为官的经历。
  • 罪籍登记罪人名册的官方档案,这里指晁说之因党争获罪被编入贬谪官员的名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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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情感层次跌宕起伏,开篇从郊祀见雪的欣喜落笔,将祭天仪式的庄严感与初雪降临的祥瑞氛围融为一体,格调清和肃穆。

颔联承上铺写郊祀场景,雪落紫坛、风动绛节的画面极具动态感,将祭天活动的神圣感烘托得淋漓尽致。颈联笔锋陡转,从眼前的盛典跳转到个人身世与家国之思,往日朝游的经历恍如一梦,面对残破山河的悲慨激荡若狂,将靖康乱后北宋遗民士人的沧桑感写得入木三分。尾联收束到自身际遇与对天下苍生的牵挂,既写出了罪臣盼赦的恳切心情,也暗含了对宋王朝中兴、恩泽遍及全境的深切期盼,全诗由景及情,由个人到家国,沉郁顿挫,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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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诗人晁说之的代表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景迂生集》中。

诗作创作于冬至日,古代有冬至举行郊祀祭天的传统礼制,当时宋王朝经历靖康之变南渡不久,朝廷刚刚完成冬日郊祀大典,恰逢天降初雪,诗人触景生情写下这组作品。晁说之此前因牵连元祐党争被削去官籍,此时罪籍已部分解除,正处于盼望朝廷彻底赦免、重返朝堂的人生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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