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郎元章以予不得宫观与诸侄有唱和见寄揽之欣喜五更枕上赋四首 其三

狂醉何为号八仙,三郎宫里亦颓然。
呼山绛节方无数,犯阙红旗自有缘。
便醉携家船上去,已输傍舍瓮头眠。
箕南颍北逍遥客,好笑仇池恋简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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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放沉醉为何要号称酒中八仙,就连三郎的宫苑里也同样颓然醉倒。
呼唤山神的红色符节正层出不穷,进犯宫阙的叛军红旗自来就有宿缘。
醉意朦胧想要携全家乘船归隐,却已经比不上邻舍在酒瓮边酣眠的自在。
箕山之南颍水之北的逍遥隐士,可笑那仇池居士反倒贪恋书卷不肯超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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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郎指唐玄宗李隆基,他排行第三,宫中常以三郎作为对他的亲昵称呼。
  • 绛节古代使者、神仙所持的红色符节,这里指传说中唐玄宗迷信神仙、派遣去召请山神的符节。
  • 犯阙指举兵进犯宫廷,这里代指安史之乱中安禄山叛军攻入长安的史事。
  • 瓮头眠指醉卧在酒瓮边,形容纵酒忘忧、毫无挂碍的闲散状态。
  • 箕南颍北箕山之南,颍水之北,是上古隐士许由隐居的地方,后世代指远离尘嚣的隐居胜地。
  • 仇池这里指北宋苏轼,他自号仇池居士,曾作笔记《仇池笔记》,是宋代著名的嗜文爱书之人。
  • 简编代指各类典籍书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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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咏史起笔,前两联全用唐玄宗天宝年间的旧事,暗讽统治者耽于逸乐、迷信神异最终招致祸乱的荒唐行径,用典绵密却毫无堆砌晦涩之感。

后两联转而落到自身的志趣之上,诗人虽然没能得到宫观闲职,却反而生出了彻底摆脱世俗羁绊、归隐逍遥的旷达心境,甚至调侃素来爱书的苏轼太过贪恋典籍,不够洒脱,将自己不为官职所缚的超脱心态展现得淋漓尽致。全诗笔调诙谐,情感真挚,完全没有求官不得的失意怨怼,反而满溢着北宋文人特有的尚意旷达的风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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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之交晁说之晚年闲居时期。

当时宋代的宫观制度是给退闲官员安排的领俸闲职,诗人此前申请领取宫观职位未能如愿,友人朱元章便和晁家诸位侄子作诗唱和寄来宽慰他,诗人收到后十分欣喜,在五更天将明时于枕上写下这组四首诗作,本首是其中第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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