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郎元章以予不得宫观与诸侄有唱和见寄揽之欣喜五更枕上赋四首 其四

莫笑吹笙便得仙,绝胜祭灶事茫然。
白头吏役徒多犯,黄帽闲居政寡缘。
仰愧高僧能五鬛,俯惭垂柳解三眠。
诗成自赠仍堪寄,闻道衰蒲尚可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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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笑话吹笙之人便能得道成仙,这远胜过祭灶求福却结果茫然无着的俗事。
我头发花白仍混迹于官府差役,平白多有过失,如今头戴黄帽闲居,却又偏偏少有尘俗机缘。
抬头惭愧高僧能悠然养护五鬣青松,低头又自惭垂柳尚且懂得三眠的节律自在安身。
诗作成后既可自我把玩,也完全可以寄给友人,听说即使是衰老的蒲草,尚且还能编出有用的器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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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吹笙得仙古代传说王子乔好吹笙作凤鸣,修道成仙,后世常以吹笙代指求仙隐逸之事。
  • 祭灶古代民俗祭祀灶神,传说祭灶可祈福求利,此处代指世俗间钻营求官的行为。
  • 黄帽古代平民所戴的黄色帽子,此处代指布衣闲居的身份。
  • 五鬣即五鬣松,一种松针五枚丛生的松树,常为高僧隐士居所旁栽种,象征隐逸高操。
  • 三眠典出《三辅旧事》,汉代苑中柳树枝条柔弱,一日之内会三次偃伏如眠、三次起立,故称柳为三眠柳。
  • 衰蒲衰老的蒲草,蒲草即使枯衰仍可编织席具等器物,此处诗人以衰蒲自喻,谓虽年老仍有可用之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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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多个熟典入诗,毫无堆砌之感,情感层层转进。开篇以吹笙求仙和祭灶求福两个典故对比,暗喻自己不愿钻营世俗的清高心态,也点出不得宫观的境遇并非出于自己刻意求仙,而是不屑于茫然钻营。

颔联转写自身境遇,白头吏役的奔波和黄帽闲居的寡缘形成对照,道尽半生仕途辗转的失意况味。颈联以高僧养松、垂柳三眠两个意象作比,在俯仰之间生出自愧自惭的情绪,暗衬自己既不能如高僧般超然物外,也不能如垂柳般顺时自安的窘迫。末句笔锋振起,以衰蒲尚可编的自喻一扫前文的颓丧,展现出老而弥坚、不甘废弃的旷达情志,是宋诗以理趣入抒情的典型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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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当时晁说之仕途辗转,未能获授宋代专为闲散官员设置的宫观闲职,正处于赋闲乡居的状态。

友人朱元章得知他未得宫观差遣的境遇后,与晁家诸位子侄以诗唱和,将寄赠的诗作送到晁说之手边,他展读之后十分欣喜,五更天将明时在枕上赋就四首作品,这是其中第四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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