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仕后寄白莲然公

僧衣换却朝衣尽,知悔知非恐不任。
磬韵应怜持课罢,香销当识坐禅深。
芭蕉庭下三身正,蟋蟀床头百虑侵。
忆我白莲菴里士,几年消息亦沉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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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已把官服全部换成了僧衣,想要全然改过知悔恐怕还是力有不逮。
磬声悠悠想必你刚做完日常功课,炉香燃尽便知你坐禅已经入了很深的定境。
庭院芭蕉之下你持守三身正法端正不倚,我床头蟋蟀鸣响之时种种俗虑却纷纷侵扰。
怀念我当年白莲庵中的旧友然公,数年来彼此的音信却一直稀疏杳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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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致仕古代官员辞官退休,将官职交还朝廷,也称休致。
  • 然公诗题中的白莲然公,是居住在白莲庵的高僧,为晁说之的方外友人。
  • 磬韵僧寺中敲击铜磬发出的清越声响,磬是佛寺常用的法器鸣器。
  • 持课佛教徒按照固定仪轨完成日常诵经、礼佛等修行功课。
  • 坐禅佛教核心修行方式,指静坐息虑,凝心参究佛法要义。
  • 三身佛教术语,指佛的法身、报身、应身,这里代指佛法正见。
  • 白莲菴即白莲庵,是然公住持的寺院,“菴”为“庵”的异体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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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居士赠禅友之作,通篇流转着清和禅意与俗世心境的对照,情感沉挚而不浮露。开篇直陈自己致仕之后换却朝衣、亲近佛理的选择,又自谦尚未完全破除俗虑,知悔改过仍有不足,足见诗人的坦诚心性。

中间两联采用隔空对写的手法,遥想友人持课坐禅的清修境界,反观自己闲居之时仍有百虑侵寻,一正一反,既见出对友人修行境界的由衷仰慕,也暗含自己尚未完全脱尽尘俗的自省。末联收束到思念旧友的主旨,叹惋数年来音信沉沉,余味淡远悠长,尽显二人相交的清逸高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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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晁说之晚年致仕归隐之后所作。晁说之历仕神宗、哲宗、徽宗三朝,仕途多舛,因新旧党争多次被贬,晚年笃信佛法,与诸多禅林高僧交谊深厚。

致仕之后他褪去官场束缚,常以居士身份修行佛理,闲居之中感念方外旧友白莲庵的然公禅师,便写下这首寄赠之作,倾诉自己当下的心境与对友人的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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