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前再题南庄壁二首 其二

古今之祸此云奇,倏忽犬戎城下师。
犯阙过于侯景速,劫君更比禄山危。
万方瑞物问何在,五世誓书知谩为。
祸难群凶谁首尾,京如狼虎黼狐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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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的祸乱没有比这次更离奇的,转瞬之间金兵就兵临汴京城下。
敌军进犯宫阙的速度比侯景之乱还要快,劫掠君王的行径比当年安禄山作乱还要凶险。
天下各处的祥瑞之物如今都去了哪里,五代相传的宋辽和平誓约如今看来全是虚妄的空话。
这场祸乱里的一众奸凶谁是始作俑者,蔡京就像豺狼猛虎,王黼则是狡诈的狐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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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犬戎古代西北少数民族,此处代指南下入侵的金兵。
  • 犯阙指敌军进犯、兵临都城宫阙之下。
  • 侯景南朝梁叛将,曾发动侯景之乱攻破梁都城建康,饿死梁武帝,此处借古喻今。
  • 禄山即安禄山,唐代叛将,发动安史之乱攻破长安,险些颠覆唐王朝。
  • 五世誓书指北宋自宋真宗澶渊之盟以来,相传五世君主与辽国定下的和平誓约。
  • 谩为虚妄不实,全无用处。
  • 京指北宋末年权相蔡京,徽宗朝“六贼”之首,长期把持朝政祸乱朝纲。
  • 黼指北宋末年权臣王黼,徽宗朝“六贼”之一,大肆搜刮民财,祸国殃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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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痛切的笔调记录了靖康之变的奇耻大辱,开篇便将此次国难置于整个中国历史的维度下进行评判,直言其惨烈程度亘古罕见。

诗人接连使用侯景之乱、安史之乱两个经典的历史祸乱典故,通过对比凸显出此次金兵入侵的速度之快、为祸之烈,远超前代的知名祸乱,字里行间满是家国沦丧的错愕与悲愤。

后两句笔锋直指当朝权奸,将国破的罪责直接归于蔡京、王黼等一众误国奸臣,以狼虎狐狸为喻,精准刻画出他们凶残狡诈的本性,情感直白浓烈,极具批判力量,是北宋末年爱国士人抒发亡国之痛的代表性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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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靖康二年(公元1127年)元宵节前夕,彼时刚刚发生靖康之变,金兵攻破北宋都城汴京,徽钦二帝被掳北上,北宋王朝濒临覆亡。

晁说之作为坚定的主战派文人,亲历家国巨变,怀着满腔悲愤在南庄寓所写下这组感怀诗作,第二首直接痛斥导致国破家亡的当朝权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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