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昔题南庄壁

我昔柴门宜乐只,田园远近亦康哉。
花摇笠顶唱歌去,草塞瓶头沽酒来。
白叟披衣论甲子,青禽哺乳占莓苔。
岂期一日风尘起,南北东山具可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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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我在柴门居所安居,生活安乐和悦,远近的田园都呈现出康泰祥和的样貌。
山花在斗笠顶端摇曳,我一路唱着山歌出游,用草塞住酒壶瓶口,打满酒尽兴归来。
白发乡翁披着衣衫闲谈岁时节令,青色的禽鸟落在莓苔地上,安心哺育自己的幼雏。
哪里料到有朝一日战祸突然爆发,辗转南北流离,连昔日栖隐的东山旧地都满是哀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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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乐只安乐和悦,语出《诗经·小雅·南山有台》“乐只君子”,是古代常用以形容安闲生活的语词。
  • 康哉安宁康泰,语出《尚书·益稷》“庶事康哉”,此处形容乡野生活安定富足。
  • 沽酒买酒。
  • 论甲子谈论年岁节令,此处指乡野老人不问世事,只闲谈时序变迁的闲适状态。
  • 青禽即青鸟,此处泛指山林中的青色禽鸟。
  • 风尘起比喻战乱突发,此处特指靖康年间的宋金战争、北宋覆亡的大变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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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先扬后抑、以乐衬哀的经典艺术手法,前六句浓墨重彩铺写南庄隐居时的种种鲜活细节:踏歌游春、沽酒醉归、乡翁闲谈、禽鸟自适,画面满溢着太平岁月的松弛暖意,把田园生活的闲适感写得真切动人。

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将前文所有的安乐图景彻底击碎,战祸突来之后,诗人辗转南北流离失所,连昔日栖身的东山旧隐也无处可寻,前后境遇的巨大反差,把个人身世的怅惘和家国沦丧的沉痛完全融为一体,情感沉挚厚重,跳出了普通田园诗的闲适格局,承载了乱世文人独有的时代悲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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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诗人晁说之的晚年追怀之作。晁说之历仕神宗、哲宗、徽宗三朝,早年曾在洛阳周边的南庄隐居,远离官场党争,度过了一段安闲自适的田园生活。

靖康之变后北宋王朝覆亡,诗人被迫辗转南渡,昔日安宁的隐居生活彻底被战祸击碎,在回望南庄旧居时,他写下这首诗,寄托了对太平岁月的深切追念与乱世流离的沉恸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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