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泽守闸和二十二弟韵

小舟洪泽叹嗟余,欲说人间孰得如。
蝙蝠倒悬徒颉颃,猕猴徐步漫趑趄。
岁穷云际行求雁,日暮溪头坐羡鱼。
何处长风万里浪,龙盘鳌抃蜃楼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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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乘着小舟停泊在洪泽湖畔,兀自嗟叹余生漂泊,放眼人间种种境遇,又有几人能和我此刻的况味相比呢。
蝙蝠倒悬在崖壁之上,徒然上下翻飞争竞,猕猴缓步踱着,也只是空自徘徊不肯向前。
时至岁末,我向着云边远行,追寻南去的归雁,日暮时分坐在溪畔,徒然羡慕水中游鱼的自在。
哪里能遇上长风掀起万里浪涛的好时候,伴同盘卧的蛟龙、起舞的巨鳌,直入那蜃楼仙境之中安居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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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洪泽即洪泽湖,在今江苏省西部,古代为江淮间重要的水运通道。
  • 颉颃本指鸟儿上下翻飞的样子,这里引申为争竞、抗衡。
  • 趑趄踌躇不前、行走迟疑的样子。
  • 岁穷一年将尽,岁末。
  • 羡鱼化用“临河羡鱼”的典故,指徒然心生向往却无法付诸行动。
  • 鳌抃巨鳌拍手起舞,抃是拍手的意思,指古代神话中海中巨鳌欢欣舞动的景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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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羁旅守闸的所见所感起笔,通篇用典妥帖,意象奇崛,将前路阻滞的烦闷与对自由境界的向往融于一体。

诗人没有直白抒发仕途失意的愤懑,而是以蝙蝠、猕猴两个反常的动物意象,暗喻世间众人空自奔忙、不得自在的状态,暗含对世俗营营的淡淡嘲讽。

颈联化用归雁、羡鱼两个传统典故,将岁末漂泊的羁旅之思写得含蓄深沉,尾联笔势陡然振起,以长风万里、龙盘鳌舞、蜃楼缥缈的壮阔奇幻景象,转出诗人冲破阻滞、向往超脱的旷达襟怀,沉郁而不失豪放,是北宋中后期七律中的代表性唱和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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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说之是北宋晚期著名的文学家、藏书家,平生历经新旧党争,仕途屡遭贬谪,多年辗转于江淮一带任闲职。

这首诗作于诗人旅居洪泽地区、守闸待行期间,是与族中排行二十二的弟弟的唱和次韵之作,作于岁末寒冬,诗人羁旅舟中,前路阻滞,便借景抒怀,写下此篇寄赠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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