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高二偶作长句

流落归来少故人,婆娑白发强容身。
雷霆能断王敦首,宇宙犹多庾亮尘。
以国与盟非所志,在边不战岂其仁。
兼资文武唯高子,谁识中原有虎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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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落多年辗转归来,旧日故交已所剩无几,满头花白的头发散乱,勉强在此安身度日。
雷霆的威势足以斩下叛臣王敦的首级,可茫茫天地之间,依旧遍布庾亮这般庸碌误国的尘垢。
拿国家利益去和敌国订立盟约,从来都不是我辈的志向,驻守边境却不思整军出战,哪里算得上真正的仁心。
能同时兼具文韬武略的,唯有高二你这样的君子,如今还有谁能识得中原大地,本就有忠勇无双的虎臣良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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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婆娑这里形容白发散乱飘拂的样子,也暗含乱世中士人漂泊困顿的状态。
  • 王敦东晋时期举兵叛乱的权臣,这里借指祸乱国家的叛军、敌酋。
  • 庾亮东晋执掌朝政的外戚,因举措失当引发内乱,这里借指当朝庸碌误国的主和派权臣。
  • 高子即诗题中的高二,是作者的友人,兼具文武才干,主张抗金复国。
  • 虎臣指勇武善战、能安邦定国的忠良将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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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唱和诗用典贴切自然,情感沉郁刚健,将个人身世的飘零之慨与家国天下的忧患意识完全融为一体,开篇从自身流落归来的衰老处境落笔,暗寓战乱给普通士人带来的深重磨难,苍凉之感扑面而来。

中间两联连用东晋典故借古讽今,锋芒直指南宋朝廷的主和势力:既明言叛臣敌酋人人得而诛之,又痛斥当轴者庸碌误国,戳穿了他们将妥协和盟标榜为仁的虚伪面目,情绪激愤,骨力遒劲,极具冲击力。

末两句收束到友人高二身上,既是对友人才干的高度赞许,也暗含了对朝廷弃用忠勇良将、恢复之志难伸的黑暗现实的深切不满,全诗忠义之气溢于言表,是两宋之交爱国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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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交替的靖康之乱后,当时金兵南下攻破汴京,北宋覆亡,晁说之历经数年战乱流离,才辗转返回南宋控制的江南地区。

彼时南宋朝廷内部主和派声势极盛,一味主张对金妥协求和,甚至打压主战势力,不思收复中原失地。作者与友人高二同有抗金复国的志向,二人以诗往来唱和,晁说之便写下这首七言长句,抒发胸中的愤懑与报国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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