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酒

与君厌苦洛阳尘,望断今朝那得亲。
为问红旗白马客,何如左蔗右螯人。
醉来无意诛谗鬼,醒后倾身事麴神。
辜负景钟勋业志,杜康庙里作功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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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你都早已厌倦了洛阳官场的扰攘尘俗,望穿秋水等到今朝却反而难以相聚亲近。
试问那些乘白马、擎红旗的奔竞仕宦之人,哪里比得上左手持蔗右手举蟹螯的旷达隐士。
醉意涌上来的时候根本无意去诛除那些谗邪小人,酒醒之后便全身心都侍奉起酒神。
辜负了当初要在景钟上镌刻功勋的远大志向,索性就在杜康庙中做个畅饮的功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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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洛阳尘代指洛阳官场的奔竞风尘与世俗纷扰。
  • 左蔗右螯化用魏晋名士的旷达典故,左手持甘蔗、右手举蟹螯,指代逍遥自在的隐逸生活状态。
  • 麴神麴即酿酒用的酒曲,麴神也就是酒神。
  • 景钟传说为春秋晋景公所铸的铜钟,古代常将功臣的事迹姓名镌刻在景钟之上传世,后世代指不朽的功勋。
  • 杜康传说中最早发明酿酒的人,后世既代指美酒,也被尊为酒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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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酒为核心串联起多层情绪,从厌世到愤世再到看似玩世,层层转进毫无酸腐之气,用典妥帖自然。

首联直接点出对官场尘俗的深恶痛绝,次联用奔走仕途的权贵追随者,和逍遥自适的隐逸名士做鲜明对比,褒贬态度不着痕迹却十分清晰。颈联看似放浪不羁,实则藏着极深的愤懑:说自己无意诛除谗邪小人,恰恰是因为奸佞满朝、正义难伸,无力改变现实的诗人只能选择逃入醉乡避世。尾联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以自嘲的口吻说自己辜负了建功立业的壮志,要在酒神庙里做饮酒的功臣,表面是旷达超脱,字里行间全是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沉郁悲愤,也折射出北宋末年无数正直有志士人共同的时代悲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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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诗人晁说之的闲居遣怀之作,当时北宋朝堂党争愈演愈烈,朝政日益昏乱,诗人长期在洛阳一带任职,目睹官场的种种黑暗,又不肯依附权贵,仕途十分失意。

他素来抱有经世济民的建功抱负,却在现实中屡屡碰壁,于是转而借饮酒消解愁绪,在醉乡中安放无处施展的人生理想,这首诗便是他彼时矛盾心境的真实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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