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焦山成老高邮滋老

他乡卧病白头翁,孤愤犹存涕泪中。
竹叶有阴唯待月,莲花自殒不须风。
明朝白帝行商令,何日黄麾入汉宫。
一死等闲无足惜,道人第一莫谈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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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在异乡卧病在床的白头老翁,胸中的孤愤仍时时涌动,化作涕泪流淌。
竹叶铺下清荫只等明月来照,莲花甘愿自行凋落不需要借助外力秋风。
待到明朝秋神白帝颁行肃杀的政令,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大宋的仪仗重回汉宫?
我把一死看得寻常完全不值得顾惜,奉劝二位道人千万不要妄谈空寂之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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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成老、滋老分别指焦山、高邮地区的两位高僧,是作者的方外友人。
  • 白帝中国古代神话中的五天帝之一,是主管秋季的神灵。
  • 商令即秋令,古人以五音中的商音对应秋季,秋气肃杀,此处暗指宋廷整军北伐的号令。
  • 黄麾古代天子仪仗中的黄色旌旗,此处代指大宋朝廷的车驾仪仗。
  • 等闲平常,寻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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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爱国士大夫的代表性抒怀作品,开篇直陈自身处境,将个人的衰病身世与家国的沦丧之痛融为一体,沉郁的孤愤扑面而来。

颔联以竹待月、莲自殒两个意象托物言志,表明自己不肯依附外敌、坚守气节的高洁品格,不待外力摧折就甘愿为守节献身。颈联笔锋转向时局,以秋神行令暗喻抗金力量终将兴起,又以期盼黄麾入汉宫的呐喊,抒发了渴望收复中原、迎回宋室的强烈心愿。末句更是一反禅门空寂的常谈,直言国难当头之时最不该空谈性理忘却现实担当,将全诗的爱国情怀推向顶点,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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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灭亡、宋室南渡的建炎年间,当时金兵南下,中原沦陷,晁说之辗转避乱于江南一带,身染沉疴,年事已高。

诗题中的成老、滋老分别是焦山、高邮两地的著名禅僧,是晁说之的方外好友,诗人在国破家亡的乱世中作此诗寄赠二人,宣泄自己的亡国之痛与光复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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