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二十二弟谢胡以纯饷米

十日饥肠吴越客,空将苦泪湿寒烟。
吃虚兄弟嗟同病,任死图书愧满船。
饮露求肥真漫与,耕云卒岁更堪怜。
胡家清德今犹尔,顾我穷途一惘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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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流落吴越的异乡人,连日来饥肠辘辘,只能徒劳地让苦涩的泪水打湿周遭凄冷的寒烟。
我们兄弟徒然空着肚子同受饥馁的折磨,平生死守着满船图书却不能换得温饱,不由得满心愧意。
想靠饮露水养身求饱实在是虚妄之举,想要在云山间耕作度日过完一年,处境更是让人怜悯。
胡家传承的清白家风如今依然体现在你身上,反观我自己身处穷途末路,一时间不由得满心怅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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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作诗的方式之一,指按照所和原作的用韵次序、韵脚来创作应答的诗作。
  • 饷米馈赠米粮,指友人主动送米接济困窘的主人。
  • 吃虚宋元时期口语,指空着肚子、徒然忍受饥饿。
  • 耕云传统隐语义象,指隐居于云山之间耕读度日。
  • 卒岁度过岁末,泛指熬过艰难的时日。
  • 惘然失意惆怅、心绪茫然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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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所有字句都从诗人肺腑中自然流出,把乱世寒士的困窘处境写得入木三分。

首联直陈流落异乡断粮多日的惨状,以寒烟衬苦泪,清冷氛围扑面而来。颔联以满船图书不能换得一饱的反差,写出了传统士人在乱世中守着文化却难以安身的荒诞与愧疚感。颈联反用道家、隐士的经典意象,说明哪怕是清高的精神追求,在饥寒面前也不堪一击,更凸显了处境的狼狈。尾联既赞颂了胡以纯的仁厚清德,也暗合了诗人前路茫然的时代怅惘,沉郁真挚,是宋代困穷题材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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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末年,当时朝政动荡,年岁歉收,晁说之作为苏门后学,辗转流寓吴越一带,和自己的二十二弟一同陷入断粮的困境。

当地士人胡以纯得知二人窘境后,主动派人送来米粮接济,晁说之读完弟弟答谢胡氏的诗作后,依照原作的诗韵次序和作了这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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