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恨

丞相开边靡有它,中原要复识干戈。
百年身事今如此,万里胡尘可奈何。
陇上健儿嗟不见,洛阳女子恨偏多。
朝朝上食陵头否,肠断东巡白帝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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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开拓边防别无他念,想要收复中原就必须重整武备经历战事。
我奔波一生如今落到这般境地,万里疆土都被金兵侵占又能如何呢?
陇山一带的抗金健儿早已不见踪影,洛阳城中的遗民心中的悲恨格外深重。
你们每日可曾到先帝陵前供奉祭祀?东巡的亡国悲歌听得人肝肠寸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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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靡有它没有别的图谋、杂念。
  • 干戈原指两种古代兵器,这里代指战争、武备。
  • 胡尘指金兵入侵扬起的尘土,代指女真贵族在中原的统治势力。
  • 陇上指陇山以西的地区,今甘肃、陕西一带,自古多出骁勇善战的士兵。
  • 上食到先帝陵寝前供奉祭品,是古代祭祀的重要仪式。
  • 陵头指位于河南巩义的北宋先帝陵寝,当时全部处于金兵控制区域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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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痛恨”为题,全篇没有丝毫刻意的雕琢隐晦,把诗人积压已久的家国之痛抒发得沉郁顿挫,极具感染力。

首联从收复中原的大政方针落笔,点明主战派守土开边的赤诚初衷;颔联将个人身世的坎坷际遇和家国沦丧的残酷现实并置,把一己之悲和天下之痛完全融为一体。

颈联选取“陇上健儿消失”“洛阳遗民含恨”两个极具代表性的场景,具象化了中原沦陷后的凄惨民生,不用刻意渲染就满是悲怆之气。尾联以诘问收束全篇,直接指向南宋朝廷早已遗忘中原先帝陵寝、不思故土的苟安现实,悲愤之情喷薄而出,是南宋初期爱国诗作中沉挚真切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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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两宋交替之际,靖康之变刚刚发生不久,中原大地尽被金兵侵占,宋室南渡之后苟安江南,迟迟没有发起北伐收复故土的行动。

诗人晁说之亲身经历了北宋灭亡的家国巨变,一生主张抗金恢复中原,面对残破的山河与昏聩的朝政,满腔悲愤无处宣泄,于是写下这首直抒胸臆的诗作,以《痛恨》为题直白点出全篇主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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