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枕上得四绝句因视王性之谢其相访也末专为渠作 其四

井臼无供戢羽贫,未知何地老容身。
更无一卷文书在,七录家藏许卜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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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操持家务的生计都难以维持,如同敛翅归巢的飞鸟一般贫苦,不知道哪里才是能让我安度晚年的容身之地。
如今我身边连一卷藏书都没能留存,听闻你家有堪比《七录》的丰富家藏,希望能与你结为邻友随时求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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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井臼原指汲水、舂米的家务劳作,这里代指维持日常生计的收入来源。
  • 戢羽收拢翅膀,古人常用来比喻士人收敛行迹、退隐闲居的状态。
  • 七录原指南朝梁代目录学家阮孝绪编撰的中国古代重要藏书目录《七录》,这里用来代指极为丰富的私家藏书。
  • 卜邻选择邻居,是古代文人表达仰慕对方德行、希望结为近邻方便往来的常用说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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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质朴的白描手法直陈心迹,前两句层层铺写乱世中普通士人的生存困境:生计无着、前路茫然,迟暮之年连一处安稳的容身之地都难以寻觅,怅惘沉郁的情绪自然流露,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后两句笔锋陡转,从自身藏书尽失的遗憾,顺势引出对友人藏书世家的仰慕,既暗合了二人以典籍为性命的同道之交,也委婉回应了友人远道来访的情谊,短短二十余字,把乱世文人失书的隐痛、对同道的期许融于一体,情感沉挚恳切,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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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战乱时期,当时晁说之辗转流寓,多年收藏的典籍大多在兵燹中散佚,生计也陷入困顿。

友人王性之是宋代著名藏书家,专程跋涉前来拜访他,晁说之在枕上随口吟成四首绝句,既向友人倾诉自身境遇,也答谢对方远道相访的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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