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

置身唯所安,世累莫相干。
蓬鬓江湖适,披衣天地宽。
尚须烦束带,忍复更危冠。
居安叹匪易,泪垂行路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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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处世只求内心安宁,世间的俗事牵累都不要来干扰我。
散乱着头发在江湖间自在漫游,披衣闲坐便觉天地无比开阔。
尚且还要为了官场礼节整饬衣带拜见长官,怎忍再去戴上那高耸的官帽自取束缚。
想要居于安适之境实在叹惋来之不易,不由得为前路的艰难落下泪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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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世累世俗事务所带来的牵累、负担。
  • 蓬鬓头发蓬乱的样子,这里指无拘无束、不刻意修饰仪容的隐者状态。
  • 束带整饬衣带,是古时拜见长官的正式礼节,代指官场的繁琐拘束。
  • 危冠高高的帽子,这里特指官帽,代指出仕为官。
  • 匪易“匪”通“非”,意思是不容易。
  • 行路难原是古乐府旧题,多用来抒发世路艰难、抱负难伸的感慨,这里一语双关,既指实际的路途艰险,也暗喻人生仕途的坎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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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置身”二字统领全篇,开篇便直抒胸臆,点明只求内心安适、断绝世俗牵累的人生取向,起笔就带出高蹈出尘的清逸志趣。

中间两联形成了鲜明的虚实对照:颔联想象自己蓬鬓漫游江湖、披衣坐拥天地的自在状态,意境开阔洒脱,尽显隐者的逍遥;颈联却骤然拉回现实,写自己仍要受官场礼节束缚、不愿再被官爵羁绊的无奈,一纵一收,把仕与隐的内在矛盾刻画得十分真切。

尾联收束全诗,将个人的遭际之感升华为对普遍人生困境的慨叹,想要安守本心本就不易,更何况世道动荡、前路多艰,沉郁的悲慨溢于言表,全诗语言质朴无华却情感厚重,是宋诗中抒写仕隐情怀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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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收录于晁说之的文集《景迂生集》,是北宋末年诗人晚期的代表作品。晁说之历仕神宗、哲宗、徽宗、钦宗四朝,因坚决反对王安石新法,又不肯附和蔡京等权奸势力,一生多次遭贬谪,仕途极为坎坷。

诗人晚年亲历靖康之乱,家国飘摇的动荡处境更让他厌倦官场的虚伪拘束,这首诗正是他在仕与隐的矛盾心境下创作的,抒发了对世俗羁绊的厌弃和对自在安适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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