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徐师川寄江茶四小瓶

举世卑陬斗小车,若人何处逞豪华。
梦魂恨着后庭树,诗句清余双井茶。
默默嘲雄舒锦绣,申申骂屈杂龙虵。
不烦更藉韦弦力,望出河东性不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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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众人都格局卑琐局促,争相追逐微末的小利,您这样的高士哪里会去展露虚浮的奢华。
就连睡梦之中都厌弃后庭玉树象征的荒淫旧事,清逸的诗句里还留着双井茶的甘香余韵。
默然嘲谑世俗所谓的“英雄”,铺展锦绣般的绝世才思,反复痛斥奸邪之辈,言辞间尽是对各色丑类的斥骂。
不必再借助韦弦的外力来警醒自身,您的名望远超河东望族的常规水准,本性素来清俭不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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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卑陬形容人格局局促、卑琐贪小的样子。
  • 后庭树代指南朝陈后主所作《玉树后庭花》对应的荒淫旧事,此处指代奢靡浮华的不良世风。
  • 双井茶宋代洪州分宁县双井村出产的顶级名茶,为当时士大夫群体所珍视,黄庭坚多有诗文吟咏。
  • 申申反复不休的样子。
  • 龙虵虵是“蛇”的异体字,此处代指朝堂内外的各色奸邪丑类。
  • 韦弦典故出自《韩非子》,西门豹性急佩柔韧的韦皮自警,董安于性缓佩紧绷的弓弦自励,代指用来矫正自身习性的外力。
  • 河东古代名门望族的聚居地,此处用来指代传统高门大族的常规门望标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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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谢茶诗描摹茶味、感念馈赠的俗套,以友人寄来的江茶为精神引喻,直抒胸臆,将对世俗卑琐逐利风气的批判和对友人清高品质的赞美完全融为一体。

全诗用典密而不滞,情感沉郁刚正,通篇没有一字直接描摹茶的色香味,却处处都浸透着好茶所象征的清刚不阿的精神内核,把普通的答谢赠茶的日常小事,升华为对士大夫品格的郑重宣示,是宋诗中以茶喻人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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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诗人晁说之的酬答作品,收录于其文集《景迂生集》中,创作于靖康之乱前后。

徐师川即徐俯,是江西诗派代表人物黄庭坚的外甥,与晁说之交谊深厚,他将产自江南的名贵双井茶寄赠给晁说之,晁说之收到茶后有感于友人不随流俗的清介品格,便写下这首诗作为答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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