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离

羁离已三岁,几处幸容身。
有梦延秋雨,无言问战尘。
伤今多难日,忆我太平人。
雨露随行在,公卿几番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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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漂泊流离已经整整三年,辗转多处才侥幸找到安身的地方。
秋霖绵绵连睡梦都被拉得悠长,我沉默无言不敢打听前线的战乱消息。
感伤当下正是多灾多难的岁月,不由怀念起我身为太平之民的往日时光。
天子的恩泽始终伴随在行宫左右,朝堂上的公卿重臣却已经换了好几轮新面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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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羁离羁旅流离,指漂泊异乡、居无定所的处境。
  • 战尘战场上扬起的烟尘,这里代指金兵南侵引发的连绵战乱。
  • 太平人太平时代的民众,这里特指诗人回忆中北宋承平时期的自己与普通百姓。
  • 行在“行在所”的简称,指皇帝出行暂住的处所,这里代指南渡之后南宋朝廷的临时驻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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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个人漂泊的身世感怀开篇,首联点出自己流离三年、辗转多地才得以容身的处境,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将乱世中普通人朝不保夕的生存状态自然托出,奠定了全诗沉郁克制的抒情基调。

颔联将个人心绪与战乱时局巧妙勾连,绵绵不绝的秋雨拉长了恍惚的梦境,诗人却连开口打听前线战况的勇气都没有,把乱世民众对战乱消息的本能惊惧刻画得细腻入微,极具共情力。

颈联直抒胸臆,由当下的遍地灾厄,直接引出对北宋承平岁月的深切怀念,今昔的强烈对比之下,物是人非的沉痛之情溢于言表。

尾联暗带委婉的讽刺,看似称颂天子恩泽遍及行宫,实则暗讽南宋初年朝政动荡、人事更迭频繁,大批旧臣被替换的现实,让原本只写个人身世之悲的诗作,延伸出了对朝堂时局的批判力度,思想内涵更加厚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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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易代之际晁说之的代表性诗作,创作于靖康之变后宋室南渡的数年间。

当时金兵攻破北宋都城汴京,徽钦二帝被掳,中原士民大量流离南迁,晁说之作为饱经世乱的旧臣,辗转漂泊多地,此时距离他开始避乱流离的生涯已经过去三年,在深切的身世之感与家国之悲的驱动下写下此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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