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和中远以予真州江上遭巨寇脱身感事作

一世高梧丹叶翻,男昏女嫁失前村。
但闻狼虎厌人肉,不见酒浆招鬼魂。
久分彼天难叩问,未甘此道漫追原。
江心火杂鱼龙血,我脱身来君莫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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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飘摇间高大梧桐的红叶纷纷翻坠,原本男婚女嫁的寻常百姓,都在乱离中失去了前村的居所。
只听闻盗寇如狼似虎吃厌了人肉,战乱过后连祭奠亡魂的酒浆都无人陈设。
早就料定这昏暗世道的天理难以上天叩问,却终究不甘心这人间祸乱的根源难以追讨明晰。
长江江面之上战火纷飞,血水混着水族的腥气,我侥幸脱身归来,你也不必过多谈论这凶险的过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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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和诗的特定形式,严格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用字、先后次序来赋诗作答。
  • 真州宋代州名,治所在今江苏省仪征市,地处长江北岸,是当时重要的水路交通枢纽。
  • 分此处作动词,意为料定、暗自忖度。
  • 追原追溯祸乱发生的根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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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江寇作乱的亲历者纪实之作,全无虚浮的应酬之语,字字都从劫后余生的惨痛体验中流出,沉郁悲怆,极具冲击力。

开篇以高梧翻叶起兴,点出乱离背景下普通民众家破人亡的惨状,颔联直接以“狼虎”喻巨寇,写尽盗寇的凶残与战乱过后人间如同鬼域的荒凉景象,直白却力重千钧。颈联转向诗人内心的愤懑,痛呼天道不公、祸乱根源难寻,将个人遭际的痛感上升到对整个时代秩序崩塌的质疑。尾联收束到自身脱险的经历,看似劝友人不必多言,实则藏着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与难以言说的创痛,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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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社会动荡、江寇横行的时期。

晁说之当时行经真州(今江苏仪征)一带的长江江面,遭遇巨寇劫掠,九死一生才得以脱身,友人中远先作了一首感事诗慰问他,晁说之便依照原作的韵脚次序次韵酬和,写下了这首纪实感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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