览古

晁说之 · 宋代 · 律诗

遥岑不娱人,苍莽颇愁绝。
东南有断梁,水寒不可涉。
西闉不欲往,旦暮畏喋亵。
归来坐北堂,悠然理书策。
之人阿堵中,虽死情不隔。
周公徂东山,仲尼陈蔡厄。
大儒且不遇,小子何足责。
时命姑置之,何为常促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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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层叠山峦丝毫不能让人愉悦,苍莽空阔的景象反倒让人愁绪满溢。
东南方向的道路上桥梁已经断毁,河水冰冷根本无法徒步蹚过。
西边的城门方向我也不愿前往,从早到晚都怕遭遇杂乱的侵扰。
返回家中安坐在北堂之上,闲适从容地整理手边的典籍书卷。
这些先贤即便身处世俗财物的纷扰之中,哪怕身死道义也不会被阻隔。
周公当年东征曾经奔赴东山,孔子也曾在陈蔡之间陷入断粮的困厄。
就连这样的大儒都有生不逢时的遭遇,我这样的普通士人失意又哪里值得怪罪。
时运命运暂且把它放到一边,又何必整日里惶惶不安自我逼迫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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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遥岑远处的小山、层峦。
  • 西闉西边的城门,闉本指古代城门外的曲城,这里代指城门。
  • 喋亵杂乱侵扰、轻慢冒犯的意思。
  • 阿堵是六朝以来的常用语,意为“这个”,这里特指世俗间的财物纷扰。
  • 徂东山出自《诗经·东山》,指周公东征时前往东山的典故。
  • 陈蔡厄指孔子周游列国时,在陈国和蔡国之间被围困,断粮七日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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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景起笔,开篇就用荒寒寥落的行路途景,烘托出诗人四处碰壁、进退失据的失意心境,没有直白的诉苦,却把茫然无措的情绪渲染得十分到位。

随后诗人笔锋一转,从个人的困顿跳脱到对古圣先贤遭际的回望,用周公、孔子这样的至圣大儒尚且有不遇之时的史实,自我宽慰消解苦闷,格局瞬间从个人怨怼升华为对命运的通透审视。

全诗语言质朴沉郁,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典型体现了宋代士人在仕途受挫时,不沉溺于悲苦,转而从典籍与历史中寻求精神支撑的人生态度,情理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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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诗人晁说之的咏怀代表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景迂生集》中。

晁说之所处的时代新旧党争愈演愈烈,他因不附和蔡京的新政主张,多次被贬黜闲居,平生政治抱负难以施展,于是借览古抒怀的形式,排遣自身失意的苦闷,表达安贫守道的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