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后寄东莱公

凤老不行食,子复将众雏。
一门三世行,名数文章俱。
自可不富贵,天德公已余。
公乎默终日,谁言得亲疏。
人间亦何事,前贤重作书。
公岂不穷愁,聊为笔墨娱。
掩卷长叹息,曷不岩廊与。
却惭小人计,不当君子居。
可恨空江水,潮生明月初。
捩柁讋北客,别去敢踟蹰。
回首望丹穴,涕泫日涟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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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鸟衰老不再外出觅食,它的幼鸟又带领着一众小雏。
家族一门三代都修持高洁品行,声名与文才全都完备出众。
原本就算不享富贵也足以为人敬重,上天赋予的美德您早已富余。
您整日静默自守,谁能妄言对您有亲疏厚薄的分别。
人世间到底有多少纷扰俗事,前代的贤人们尚且要郑重著书言说。
您难道会没有困厄愁闷的时刻,不过姑且以笔墨诗文作为消遣娱情。
我掩上书卷长久叹息,为何您没能立身于朝廷廊庙之中。
我惭愧自己惯做小人般的浅陋算计,实在不配作为君子的同道共处。
最惹人憾恨的是这空茫的江水,明月初升之时潮水正渐渐涌起。
调转船舵连北来的行客都为之震慑,我辞别远去又怎敢徘徊迟疑。
回头遥望您所居的如丹穴般的圣地,泪水止不住整日涟涟不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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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莱公指北宋学者吕希哲,出身东莱吕氏儒学世家,是北宋中后期著名的儒者,时人尊称其为东莱公。
  • 众雏本指众多幼鸟,这里喻指东莱吕氏家族的后辈子弟。
  • 岩廊原指高峻的宫廷廊庑,后世代指朝廷中枢的高位。
  • 捩柁扭转船舵,指开船启程。
  • 丹穴上古传说中凤凰栖息的仙山,这里用来代指东莱公所居的高洁居所。
  • 涟如泪水不断流淌的样子,语出《周易·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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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以凤鸟起兴,用上古传说中祥瑞高洁的凤鸟比喻东莱公的家族,比兴妥帖自然,毫无生硬之感,契合吕氏世代传习儒学的家族特质。

全诗大半篇幅都在称颂东莱公一门三代的高洁品行与出众文才,对友人怀才未被朝廷重用的境遇表达了深切的惋惜,同时也暗含了对当时党争环境下君子不得其位的现实批判。末尾转入离别场景的描写,江潮明月之中行舟远去,回望友人居所泪下涟涟,将敬重之意与离别之悲融为一体,情感沉挚厚重,是宋代寄赠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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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晁说之的寄赠名篇,作于北宋后期新旧党争愈演愈烈的时期。

诗题中的“东莱公”指北宋吕氏家族的代表人物吕希哲,吕氏家族世代居于东莱,累世以儒学品行闻名,晁说之与吕氏交谊深厚,此次辞别友人之后行于舟中,感念二人交谊与友人的高洁品格,便写下这首诗寄赠给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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