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下追感往昔因成二首 其二

春风踏月过章华,青鸟双邀阿母家。
系马柳低当户叶,迎人桃出隔墙花。
鬓深钗暖云侵脸,臂薄衫寒玉映纱。
莫作一生惆怅事,邻州不在海西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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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着春风踏着月色寻访如同章华台般的胜地,传信的青鸟双双引路,来到西王母的居处。
把马系在门前枝叶低垂的柳树上,隔墙的桃花探出头来,仿佛特意迎接游人。
鬓发浓盛金钗温润,如云的柔发轻拂脸颊,臂膊纤细衣衫略显单薄,肌肤如玉透过薄纱泛着柔光。
不要去做让人一生都怅惘失意的事,要去的邻近州郡并不遥远,远不到海西的天涯海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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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章华春秋时期楚灵王修建的章华台,这里代指汴京城中的繁华游冶胜地。
  • 青鸟神话传说中西王母的信使,后世常用来指代传信的使者。
  • 阿母即西王母,这里代指所寻访的友人居所,也暗指旧时相识的佳人住处。
  • 云侵脸形容女子鬓发如云,轻拂脸颊的柔美姿态。
  • 玉映纱形容女子肌肤莹润如玉,透过轻薄的衣衫隐约可见的样子。
  • 海西涯指极远的海西海角,代指遥不可及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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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晁冲之七言律诗的代表作品,笔调清丽婉曲,将忆旧的缱绻与遣怀的旷达融于一体。

诗的前两联极写旧游春夜踏月的浪漫旖旎风光,用楚台、青鸟的典故点出往昔游赏的超凡意趣,柳低桃出的拟人化描写鲜活灵动,满溢着春日的鲜活气息。颈联笔锋转向对旧识佳人姿容的描摹,用词细腻温润,将人物的柔美情态刻画得入木三分。尾联则从沉湎往事的情绪中宕开,以自我宽慰的口吻消解过度的惆怅,在追感旧游的怅惘之余,透出一份通透旷达的人生态度,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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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徽宗崇宁年间,当时晁冲之旅居汴京(今河南开封),追念青年时期在都城与文人雅士交游、纵情游赏的快意往事。

彼时元祐党禁大兴,昔日同游的旧友多遭贬谪四散,汴京的繁华盛景也日渐凋零,诗人抚今追昔,心绪难平,于是写下这两首追怀往昔的七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