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余樗年试院即事呈诸公

重门键钥阻山河,顾有良朋不厌过。
唾落如珠倾巨斛,袂挥成幕散轻罗。
惭分处士吹竽俸,谩学东人掩鼻歌。
笑语哄堂俄又夜,客愁还奈我曹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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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层院门紧锁封闭,阻隔得仿佛远隔山河,所幸身边有诸位良友,从不厌烦往来相聚。
谈吐间飞沫如珍珠倾泻满大斛,挥起衣袖便成帐幕,如同轻罗四散飞舞。
我惭愧空占官位领取像南郭处士滥竽充数那样的俸禄,姑且学着东施捂着鼻子效颦随意吟唱。
满座欢声笑语哄然喧闹,很快就到了入夜时分,客居的愁绪又能把我们这些人怎么样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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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键钥原指门锁、钥匙,这里名词作动词,指落锁封闭。
  • 试院古代科举考试的考场及考务办公场所,考试期间实行严格的封闭管理。
  • 巨斛斛是古代量器,十斗为一斛,巨斛即很大的盛物容器。
  • 袂衣袖。
  • 吹竽俸用南郭处士滥竽充数的典故,这里是诗人自谦,说自己空占官位领取俸禄,没有过人的才学。
  • 掩鼻歌用东施效颦的典故,这里是诗人自谦,说自己诗作拙劣,勉强跟着众人唱和。
  • 我曹我辈,我们这些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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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清畅明快,毫无试院锁居的拘束压抑之感。首联点出试院门禁森严的特殊环境,随即一转写良朋相伴的欣喜,开篇就跳出了一般锁院诗的愁苦套路。

颔联运用夸张的手法写众人清谈畅叙的畅快,落笔极有气势,将一众文人相聚挥谈的洒脱情态写得活灵活现。颈联连用两个典故自谦,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之感,尽显文人唱和的雅趣。尾联收束到当下欢聚的场景,满室笑语转瞬入夜,以旷达的姿态消解了客居的愁绪,将同僚之间相得的情谊表现得十分真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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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诗人耿南仲的酬唱作品,是对友人余樗年在试院之中所作即事诗的回应,同时呈送给试院中的诸位同僚。试院是古代科举考试的考场及考务办公场所,在考试周期内会实行严格的锁院制度,参与考务的官员不得随意出入,门禁极为森严。

这首诗正是耿南仲担任科举考务官期间,与众同僚被统一闭锁在试院之中,闲暇时彼此唱和抒怀的作品,记录了锁院期间同僚相聚的日常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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