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邓慎思重九考罢试卷书呈同院诸公

贡珍已选茂良充,犹被拘縻类䌸钟。
渌酒强陪高馆饮,黄花不似故园逢。
碁枰苦战挑灯坐,藓壁闲题捧砚从。
风叶满庭秋索寞,更筹向尽睡方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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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荐举的优秀士子已经全部选拔完毕,我们这些考官却仍被公务牵绊,如同被绳索拴住的钟不得自由。
勉强在官署的高馆里陪着同僚饮酒,眼前的菊花总不如在故乡家园见到的那般亲切动人。
此前多日我们挑灯伏案,对着棋盘鏖战消解阅卷的疲累,也有仆从捧着砚台跟随,在长了苔藓的墙壁上闲题诗句。
秋风扫落的枯叶铺满庭院,秋意清冷寂寥,计时的更签快要走完长夜,众人这才沉沉进入梦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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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贡珍原指各地进贡的珍宝,这里代指各地向朝廷荐举的优秀科举士子。
  • 拘縻束缚、牵绊,这里指考官受锁院制度约束,不得随意出入贡院。
  • 䌸钟指被绳索拴住的钟,用来比喻人受到拘束,无法自由行动。
  • 渌酒指清酒。
  • 更筹古代夜间计时用的竹签,也叫更签,这里代指更漏的刻度,指代夜深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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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从考官的第一视角切入,跳出了传统重阳诗作登高、赏菊、怀人的俗套,全程紧扣“考罢试卷”的特定场景展开,情感真挚细腻,充满生活质感。

诗的前两联先写公务完结的状态与佳节思家的淡淡怅惘,后两联回溯此前多日锁院之中,同僚们挑灯阅卷、弈棋题诗的共处日常,最后以秋夜沉沉、众人酣眠的场景收束,把公务清苦、同袍闲趣、乡思幽怀三种情绪自然融于一体,是宋代馆阁同僚唱和诗中非常有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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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邓忠臣(字慎思)与耿南仲一同担任科举考试的考官,按照宋代“锁院”制度,所有考官在阅卷期间必须封闭在贡院之中,不得随意外出与外界接触。

时值重阳佳节,全部阅卷工作结束之后,邓忠臣先写下原作呈送给同院的诸位同僚,耿南仲便作了这首和诗,记录下特殊时节的公务体验与复杂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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