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盈盈三首 其二

弦绝秦筝镜任尘,细腰休舞凤凰茵。
一枝浓艳埋香土,万颗珍珠湿袖巾。
行雨不归魂梦断,落花难伴绮罗春。
汉皇甲帐当年意,纵有芳魂不似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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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弦断无人再弹,妆镜任凭它蒙覆尘灰,身姿纤细的佳人再也无法在凤凰纹茵席上起舞。
那枝明艳动人的名花如今被埋入香土,悼亡之人落下的万点泪珠,尽数打湿了袖间巾帕。
如同巫山神女般一去不返,魂梦已然断绝,凋落的残花再也无法相伴那身着绮罗的春日盛景。
即便像汉武帝设甲帐怀思故人那般追忆当年情意,纵然逝者的芳魂能够归来,也不复生前真切的模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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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秦筝古代秦地创制的弦鸣乐器,相传由蒙恬改良制成,这里代指逝者生前演奏所用的乐器。
  • 凤凰茵绣有凤凰纹样的精美垫席,是古时贵族宴饮观舞的专用陈设。
  • 行雨化用宋玉《高唐赋》巫山神女“旦为朝云,暮为行雨”的典故,代指逝去之人缥缈无迹的行踪。
  • 甲帐汉武帝所造的分级帐幕,甲等帐幕用来供奉神异之物、追怀所思之人,这里用来指代当年二人共处的珍贵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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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物是人非的核心感受贯穿全篇,开篇从秦筝绝弦、妆镜蒙尘的细碎日常细节落笔,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早已把往日欢宴尽皆消散的哀婉氛围铺陈开来。

中间两联层层递进,以“浓艳埋香”喻佳人早逝,以“珍珠湿袖”写悼亡恸哭,再借神女典故点出魂灵难寻,落花难伴春归的比喻,把生死两隔的无力感描摹得入木三分。

末句以汉武帝甲帐怀人的经典典故收束全诗,跳出了一般悼亡诗盼魂归来的俗套,反而点出即便芳魂归来,也不复生前真切的内核,把天人永隔的终极遗憾写得余味悠长,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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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宋诗》,是北宋诗人王山的悼亡组诗中的第二首,所凭吊的盈盈是北宋仁宗年间才貌双绝的知名歌妓,二人素来交好。

盈盈不幸早逝之后,王山接连写下三首悼亡诗,没有流于俗套的泛泛哀怜,而是以私人化的细腻视角,追怀二人过往的交游时光,抒发生死相隔的深切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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