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盈盈三首 其三

小巷朱桥花又春,洞房何事不归云。
二年前过曾携手,今日重来忽见坟。
香魄已飞天上去,凤箫犹似月中闻。
纵然却入襄王梦,会向阳台忆使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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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深处朱红桥边繁花又开,迎来了新一年的暖春,你往日居住的幽深居所里,为何早已像流云一般消逝不见?
两年前我路过此地,还曾和你携手同游共赏风物,今日旧地重游,却忽然见到了你的坟茔。
你带着芬芳气息的魂魄早已飘然飞升去到天界,你吹奏过的凤箫余音仿佛还能在朦胧月色之中隐约听闻。
纵然我能像传说里的楚襄王那样,在梦境中和你再度相会,你也一定会在巫山阳台之上,依旧思念着我这位故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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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洞房此处并非指新婚居室,而是指代幽深僻静的内室,也就是盈盈生前的居所。
  • 凤箫即排箫,相传春秋时人萧史善吹箫,能吹出凤鸣之声,此处代指盈盈生前所吹奏的乐曲。
  • 襄王梦出自宋玉《高唐赋》,传说楚襄王游高唐时,梦到与巫山神女相会,后世常用来指代男女之间的幽会梦境。
  • 阳台出自《高唐赋》中神女自述的“朝朝暮暮,阳台之下”,是传说中巫山神女居住的地方。
  • 使君古代对士大夫、友人的尊称,此处是站在盈盈视角,对王山的指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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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时间流转为核心线索,将往昔同游的欢愉和今日重临的悲怆形成强烈反差,开篇以明媚烂漫的春日盛景反衬人已逝去的哀情,极具以乐景写哀、倍增其哀的艺术张力。

颈联由实境转入虚境,想象逝者的魂魄飞升天界,生前吹奏的箫声还留存在月色之下,把生死相隔的怅惘写得空灵婉转,全无普通悼亡诗常见的阴森凄苦之感。尾联化用巫山神女的经典典故,不直接抒发自己对逝者的思念,反而从逝者的视角落笔,想象即便二人能在梦境中重逢,对方也会牵挂思念自己,把双向的知己深情写得格外动人,足见二人的交谊早已超越世俗的男女情爱,纯粹而厚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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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士人王山的悼亡怀人之作,所凭吊的盈盈是北宋时期才貌双全的知名歌妓,与王山素来交谊深厚。

盈盈年少早逝,王山重游二人昔日同游的旧地,眼见春景依旧、人事全非,感念往昔相处的点滴,悲痛难抑,于是接连写下三首悼诗,这是其中第三首,情感表达最为沉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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