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十二属体

区区鼯鼠技不优,鼓刀要使无全牛。
力探虎穴必有获,纵如兔窟焉能谋。
好龙既久乃龙至,画蛇添足岂蛇侔。
骢马御史风烈在,瘦羊博士声名流。
棘端犹作刻猴用,宝鼎忽患烹鸡求。
相狗他年会见赏,牧豕海上非吾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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鼯鼠的零散小技算不上精良,操刀解牛要达到目无全牛的纯熟境界。
深入虎穴定然能有所收获,纵然狡兔三窟又怎能生出算计的余地。
喜好龙的心意诚久真龙便会降临,画蛇添足的多余举动哪里能契合蛇的本义。
骢马御史的刚直风烈依然留存,瘦羊博士的清名声誉长久流传。
在棘刺尖端雕刻猕猴尚且有精巧的用处,反倒担忧贵重宝鼎被拿来做烹鸡的粗劣用途。
善于相狗的人日后定会被赏识,在海边牧猪的贫贱境遇也不是我的忧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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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鼯鼠技典故名,传说鼯鼠有飞、缘、游、穴、走五种技能但都不精通,后用来比喻技能零散而不专精。
  • 无全牛出自《庄子·养生主》庖丁解牛的典故,指宰牛技艺纯熟后,看到的牛不再是完整的牛,形容技艺达到极高的境界。
  • 兔窟出自“狡兔三窟”典故,指兔子藏身的多处洞穴,代指人为避祸预设的多重计谋。
  • 骢马御史指东汉官员桓典,任御史时常乘骢马,不畏权贵,后世以此代指秉性刚直的御史。
  • 瘦羊博士指东汉学者甄宇,朝廷岁祭后分羊时他主动取走瘦羊,不贪私利,被传为美谈,代指清廉谦让的士人。
  • 棘端刻猴典故名,指在棘刺的尖端雕刻出猕猴,形容极其精巧的技艺。
  • 宝鼎烹鸡化用“牛鼎烹鸡”典故,指把用来烹牛的大鼎拿来煮鸡,比喻大材小用,贵重的人才被闲置做粗事。
  • 牧豕放牧猪群,代指身处贫贱的劳作境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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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杂体诗的代表性作品,全诗严格遵循十二属体的创作规则,依次将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十二生肖的相关典故嵌入每一句中,构思精巧妥帖,毫无生硬堆砌的痕迹。

诗人并没有局限于文字游戏的层面,而是借一系列典故层层递进,从对自身技艺的打磨、对行事原则的坚守,到对清直人格的推崇、对人生际遇的旷达态度,完整寄寓了自己刚直不阿、不慕名利、身处贬谪逆境也不改其志的人格理想,用典贴切自然,表意沉实厚重,跳出了一般杂体诗浮浅纤巧的弊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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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邹浩创作的典型十二属体作品,这类杂体诗要求每句依次暗嵌十二生肖的意象与相关典故,是两宋时期较为流行的一种兼具游戏性与表意性的诗歌体裁。

邹浩一生刚直敢言,多次因上疏弹劾权贵、直言谏君遭到贬谪,这首诗借十二属相关的系列典故寄寓心志,是他身处逆境时抒怀言志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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