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珠井

邹浩 · 宋代 · 绝句

玉容捐委画楼尘，一死甘酬石氏恩。
古庙有碑旌节义，西风无主逐香魂。
孤村夜静鸣归鹤，双岭云寒唳断猿。
试向绿萝寻旧迹，断碑遗井见清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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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花的容颜委弃在画楼的尘土之中，甘愿以一死报答石崇的知遇之恩。
古老祠庙中立着碑石旌表她的忠贞节义，萧瑟西风里无人凭吊，仿佛追随着她飘散的香魂。
寂静深夜的孤村中传来归鹤的清鸣，寒云笼罩的双岭上，失群的猿猴声声哀啼。
试着在绿萝掩映的地方寻访旧日遗迹，从残碑和留存的古井中窥见她品性的本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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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绿珠井相传位于今广西博白绿珠的故乡，是纪念西晋烈女绿珠的知名古迹。
  • 捐委舍弃、委弃，这里代指绿珠坠楼身亡的事迹。
  • 石氏指西晋时期的巨富石崇，绿珠的主人，对绿珠有知遇之恩。
  • 旌节义表彰忠贞节义的崇高品行。
  • 唳断猿失群的孤猿发出凄清哀切的啼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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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宋代咏史怀古诗的代表性作品，章法层层递进，由古及今，由人及迹，情感沉挚厚重。

首联直接回溯绿珠坠楼的核心史事，开篇就点明绿珠以死酬恩的节义底色，无多余修饰，直接立住人物清烈的形象。颔联转向当下的祠庙碑石，将千百年后西风中飘散的香魂与旌表节义的碑石形成对照，生出跨越时空的物是人非的苍茫怅惘感。颈联以景衬情，孤村夜鹤、寒岭断猿的凄清画面，进一步渲染古迹周遭的孤寂氛围，把怀古的幽思推向深处。尾联收束到寻访遗迹的动作，以断碑遗井照见绿珠清烈品性的本源，点明咏史的核心主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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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珠是西晋名士石崇的爱妾，相传为广西博白人，石崇被权臣孙秀构陷获罪时，绿珠不愿受辱坠楼而死，后人将她故里的古井命名为绿珠井，历代多有文人题咏凭吊。

北宋哲宗时期，邹浩因直言谏议立储之事触怒权贵，被贬谪到岭南一带，途经绿珠井所在的古迹，有感于绿珠千年来流传的节义声名，写下这首咏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