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叹

一犬捕执将祭神,群犬随之号极声。
恶伤其类乃如此,虽至苟贱亦有情。
人于天地最为贵,诗书礼乐开聪明。
推恩尚欲极万物,而况等列皆簪缨。
奈何心忍所不忍,相残相贼争功名。
因知微畜反可尚,使我感叹无由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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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狗被捕捉捆绑将要用来祭神,其他的狗跟在旁边极尽声音哀嚎。
厌恶伤害自己的同类竟到这般地步,即便最卑贱的畜类也有天性真情。
人在天地之间是最为尊贵的物种,诗书礼乐教化开启了人的智慧心性。
推行恩泽尚且要遍及世间万物,何况同列的都是地位尊贵的士大夫。
为何这些人忍心做出本该不忍的事,为了争夺功名利禄彼此残害倾轧。
由此可知这些微末畜类反而值得推崇,让我心中感慨万千久久不能平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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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捕执捕捉捆绑。
  • 号极声放开声音极尽哀嚎。
  • 苟贱卑贱低等,这里代指犬类。
  • 簪缨古代达官贵人的冠饰,代指显贵的士大夫阶层。
  • 相贼互相残害、构陷。
  • 微畜微小的畜类,这里指前文提到的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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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以小见大、正反对比的艺术手法,从日常所见的微末场景切入,层层推进生发议论,毫无晦涩之感。

开篇先叙写群犬护同类的反常场景,以畜类尚且有情的事实,反衬出饱读诗书、位列簪缨的士大夫为争功名互相残害的荒诞现实,对当时官场的凉薄世风作出了尖锐的批判。全诗语言质朴刚直,情感沉郁真切,充分体现出邹浩诗作直面现实、讽喻时政的鲜明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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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刚直派诗人邹浩的讽喻诗作,邹浩一生坚守道义,因多次上疏直陈朝政得失,屡遭权奸排挤贬谪。

当时北宋新旧党争愈演愈烈,士大夫阶层为了争夺功名利禄,不惜结党倾轧、构陷同类,世风日渐凉薄。诗人偶然目睹将犬用来祭神、群犬随之哀嚎的场景,联想到荒诞的现实乱象,于是写下这首诗抒发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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