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通判王定国承议游竹西 其一

流年忽忽又残春,策杖郊原肯厌频。
往古来今何足校,闲花幽草自争新。
旋开酒蚁成高会,共解名缰作逸民。
随处怡然真有味,不须千里忆吴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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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流逝,转眼又到了暮春时节,我拄着手杖漫步郊野,从不嫌这样的出行太过频繁。
古往今来的世事得失哪里值得计较?那些无人留意的闲花幽草正自在地竞相焕发出新的生机。
我们新开酒坛斟满美酒,聚在一起畅饮欢会,一同挣脱名利的束缚,做个自在的隐逸之人。
身处任何地方都能安然自得,其中真有无限意趣,根本不必远赴千里去思念吴地的莼菜美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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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策杖拄着手杖,是古人出游时常见的动作。
  • 酒蚁酒面上漂浮的细泡沫,这里代指新酿的美酒。
  • 名缰指名利如同缰绳一样束缚人,喻指对功名利禄的刻意追求。
  • 逸民指遁世隐居、不问世俗事务的自在之人。
  • 吴蓴即吴地的莼菜,是古代传说中味道极鲜的风物,常用作思念故乡、向往归隐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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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冲淡平和,充满了宋诗特有的理趣,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游赏之乐与人生感悟自然融合。

开篇从暮春出游写起,一扫传统诗作伤春的俗套,反而点出郊原闲行的意趣,随后翻进一层,将古今得失都置于不值得计较的位置,以闲花幽草的自在生机反衬世俗奔竞的可笑。

颈联写友人相聚畅饮、共谈归隐的场景,将二人超脱世俗的共同志趣写得真切动人,尾联翻用张翰思念吴地莼菜弃官归隐的典故,指出只要心怀怡然,随处皆是安身之所,不必刻意远赴千里追求归隐的形式,立意更进一层,尽显洒落旷达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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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元祐年间邹浩任职扬州时,与通判王巩(字定国,曾任承议郎)的唱和之作。

竹西即扬州著名的竹西亭,是当时文人游赏的名胜,王定国先作游竹西诗,邹浩依其原韵作此和诗,抒发二人厌弃尘鞅、向往闲适的共同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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