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胡适道秀才东归

十年星散忽相逢,寂寞芜城古頖宫。
一炷澄泥窥祖要,三巵浮蚁对春丛。
牢刍岂解留天骥,云路还闻逐塞鸿。
莲社故人如见问,为言涉世百无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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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十年如星辰离散忽然重逢,相会在荒寂芜城古老的学宫之中。
燃一炷澄泥香一同参悟道禅要义,斟三杯清酒共对春日繁茂的芳丛。
粗劣的草料怎能留住千里神骏,你终将踏上青云前路追随归塞的飞鸿。
若是莲社旧友见到你问起我的近况,就说我入世以来百事蹉跎一事无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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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芜城古城名,即今天的江苏扬州,南朝宋时鲍照曾作《芜城赋》凭吊其荒芜残破的景象,后世便以芜城代指扬州。
  • 頖宫亦作泮宫,古代地方官办的学宫,是士人修习礼乐的场所。
  • 澄泥这里指澄泥制作的焚香香炉,也代指名香。
  • 浮蚁古代酒未过滤时液面浮起的泡沫,后世常用作美酒的代称。
  • 牢刍马厩里粗劣的草料,这里用来代指平庸的待遇。
  • 天骥天马、千里马,用来比喻才华出众的杰出人才。
  • 莲社即东晋慧远法师在庐山发起的白莲社,后世常用来代指志趣相投的隐士友人结成的社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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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不落俗套的赠别诗,开篇先写久别重逢的惊喜,将十年分离比作星散,把意外相逢的珍视感写得十分真切,荒寂古城里古老学宫的场景铺垫,也为全诗染上了清寂的知己相聚氛围。

中间两联写二人相聚时的活动,焚香论道、把酒临春,尽显二人志趣相投的交谊。颈联连用两个比喻,以天骥比友人的超人才华,以塞鸿比友人即将踏上的归程,既表达了对友人的高度期许,也暗含了自己不愿被卑微小职束缚的人生志向。

收尾两句托友人向旧友传话,自陈涉世百无功,看似是自嘲一事无成,实则暗含了诗人在北宋党争倾轧之中,壮志难酬的沉郁愤懑,将普通的送别主题升华为对自身人生际遇的深沉感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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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收录在邹浩的《道乡集》中。邹浩是北宋著名的直臣,因直言谏立徽宗而屡遭贬谪,一生辗转多地为官。

当时邹浩旅居古称芜城的扬州,与阔别十年的友人胡适道在当地学宫意外相逢,短暂相聚后友人即将东归,诗人便写下这首赠别诗为其送行,同时寄寓了自身的身世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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