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阳先生

长揖公卿不转头,五车图籍指虔州。
屑榆肯使家风坠,谢币空令世俗羞。
弄凤骑龙诚莫及,坏车杀马恨无由。
嵩山出处君知否,似与高人作覆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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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达官贵人行长揖之礼不肯屈从,满腹诗书典籍的你前往虔州。
即便搓榆荚为食也不肯让清世家风坠落,拒绝馈赠财物的行为令世俗之人自感羞愧。
那些追求成仙驾凤骑龙的行径实在比不上你的高风亮节,可惜我没有机会像古人那样坏车杀马追随你归隐。
嵩山的出仕与隐居的道理你可知道,这往事仿佛是给高洁隐士做的前车之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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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揖古代的一种拱手礼,行礼时双手高举自上而下,是平辈之间不分尊卑的礼节,这里用来表现主人公对权贵的不屈服。
  • 五车图籍出自《庄子·天下》“惠施多方,其书五车”,用来形容人学识极为渊博。
  • 屑榆把榆荚或榆树皮磨成碎屑当作食物,形容生活极其清贫却坚守节操。
  • 坏车杀马出自《后汉书·独行列传》,东汉范冉遭遇党锢之祸,主动毁坏车马、遣散仆从避世隐居,后世用来指弃绝仕途归隐。
  • 覆辀辀是古代车的曲辕,覆辀指车辆翻倒,引申为可以借鉴的前车之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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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每一处典故都精准服务于人物品格的塑造。

首联直接勾勒出主人公蔑视权贵、满腹才学的隐者形象,颔联从守贫、拒贿两个维度进一步凸显其异于流俗的高洁操守。颈联先否定了虚妄的求仙行径,再点出自己无缘追随归隐的遗憾,将对友人的仰慕之情推向深处。尾联以嵩山隐者的典故作结,委婉寄寓了诗人自己对仕隐抉择的深刻思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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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诗人邹浩的寄赠之作。

邹浩一生刚直敢言,多次因弹劾权贵被贬谪,仕途十分坎坷,他素来仰慕不慕荣利的隐逸高士,这首诗便是写给隐居在虔州一带的阳姓隐士,表达自己对其清高气节的由衷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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