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美约仲孺述之同泛清潩登楼待月分得楼字 其一

风尘作恶败清游,杖履无光久自羞。
约我晚来寻小艇,与君愁破对高楼。
山分远翠凝衣重,月借澄辉扑水浮。
不是严城不容与,径随双鹤宿沧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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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事纷扰煞了风景,屡屡耽误清雅的游赏,我久不出门连出游的杖履都仿佛失了光彩,暗自生出羞惭之意。
几位友人邀约我入夜后寻来轻便的小船,一同登楼相对,把连日来的愁绪全都消解。
远处山峦分出的翠色浓重,仿佛凝在衣衫上沉甸甸的,月亮洒下澄澈的清辉,在水面上荡漾浮动。
若不是城中宵禁的规矩不容许我们久留,我们简直要跟着双鹤一同栖居在这隐逸胜境沧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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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得楼字古人聚会赋诗的常见方式,同游者共同分拈韵字,各人以分到的韵字为韵脚创作诗作,这首诗以“楼”为指定韵字。
  • 杖履手杖和鞋子,代指出游行止,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雅化代称。
  • 清潩即潩水的清段,源出河南新郑,流经许昌境内,宋代是许州著名的水景游赏地。
  • 严城戒备森严的城池,此处代指古代城市夜间实行的宵禁制度,特定时辰后街巷城门关闭,禁止民众随意出行。
  • 沧洲滨水的幽僻之地,古典诗词中常用来代指隐士栖居的胜境,并非今河北境内的地名沧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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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起笔先抑,从此前俗事耽误游赏的怅惘写起,先铺垫自身久不出游的疏懒羞惭,反衬出友人邀约夜游的欣喜可贵,情绪转折自然流畅。

颔联直接点题,把破愁解闷的核心场景落在“对高楼”的题眼之上,颈联写景尤为精妙,“凝衣重”将无形的山翠化为可触可感的实体,“扑水浮”把月光在水面跳动的动态写得鲜活灵动,多重感官打通,营造出清旷澄澈的夜游意境。

尾联笔锋宕开,生出隐逸之思,看似遗憾宵禁不能久留,实则将眼前这片清潩山水比作隐居胜境,足见诗人此刻物我两忘的旷达心境,全诗情景交融,章法严整,是宋代游赏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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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邹浩的中期作品,创作于他任职许州(今河南许昌)期间,清潩即潩水的清段,流经当时的许州境内,是当地有名的游赏胜地。

邹浩生性刚直,多次因直言进谏触怒权贵,闲居许州期间常与当地友人寄情山水,这首诗便是某次友人相约夜游潩水、登楼待月时,众人分韵赋诗,邹浩抽到“楼”字韵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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