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德符曾家池上四诗·其二

平生一语事诚忘,凫鹤不知谁短长。
跬步秋园作殊域,从他白眼嘲裈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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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早已忘却了世俗间种种拘牵的事理,凫短鹤长的天然本性,我根本不去计较谁短谁长。
哪怕半步之遥的秋园在旁人看来成了迥异的异域,也任凭旁人以白眼嘲讽我这不合时宜的粗陋装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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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凫鹤典出《庄子·骈拇》,指凫的腿短、鹤的腿长,此处代指世俗对事物是非、长短、优劣的分别计较。
  • 跬步古代行走时迈出一脚的距离,即半步,形容路程极近。
  • 殊域异域、完全不同的地方,此处指认知中差异极大的陌生空间。
  • 白眼典出阮籍青白眼的典故,指以轻蔑、排斥的态度看待他人。
  • 裈裆古代平民所穿的贴身短衣,此处代指不符合士大夫礼仪规范的粗陋装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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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庄子齐物论的思想为核心内核,开篇直接点出忘世忘机的旷达态度,化用《庄子》凫鹤长短的典故,直接消解了世俗对是非、优劣的执念分别。

后两句笔锋一转,写自己即便身处咫尺秋园,也能跳出凡俗的认知边界,旁人视之为异类也毫不在意,任凭他人嘲讽,尽显诗人不媚流俗、坚守本心的傲岸风骨。全诗用典自然毫无晦涩之感,旷达中带着几分愤世嫉俗的锋芒,是邹浩贬谪时期真实心境的凝练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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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邹浩贬谪期间的酬唱作品,诗题中的“德符”即北宋名士陈瓘,二人同属元祐党人,在政治失意的境遇中多有诗文往来唱和。

本诗是邹浩步陈瓘《曾家池上》原作的诗韵,创作的四首组诗中的第二首,借游园抒怀,寄寓自己不随流俗的旷达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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