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刘世德见赠

诗书久与壮心期,邂逅尘埃满客衣。
不分寿陵终失步,更怜蘧瑗早知非。
龙蟠旧水风雷在,玉韫寒山草木辉。
大抵穷通有时节,莫将吾道羡雄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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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以来我便以诗书相伴,期许实现胸中壮志,漂泊辗转间满身尘埃沾满了客游的衣衫。
我不甘心像寿陵少年那样最终丢失了原本的步伐,更敬佩蘧瑗早早便知晓过往行事的错非。
蛟龙蛰伏的旧水畔风雷之气依然长存,美玉藏在寒山之中,连周遭草木都焕发光彩。
人生的困厄与显达大抵都有各自的时运机缘,不要为了追逐飞黄腾达,便轻弃我们所坚守的道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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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酬和的一种形式,又称步韵,要求所作诗的用韵、韵脚次序都与被和的原作完全一致。
  • 寿陵失步典故出自《庄子·秋水》,指寿陵少年到邯郸学习当地人走路,非但没学会邯郸人的走法,还把自己原本的走路方式忘了,最后只能爬着回去,比喻模仿不成反而失去本有的特质。
  • 蘧瑗字伯玉,春秋时卫国的著名贤大夫,相传他年五十便能反省出此前四十九年的行事过失,是后世公认的善于自省改过的贤者。
  • 龙蟠蛟龙蛰伏潜藏,比喻贤士未遇之时隐居待时,即便身处低位也不改自身禀赋。
  • 玉韫指美玉藏于山石之中,比喻君子怀藏才德,即便不向外显露,也能潜移默化地影响周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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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贴切自然,整体风格沉郁刚正,全无失意文人常见的颓丧哀怨之气。

开篇两句将平生诗书壮志与眼前漂泊风尘的现实形成对照,平实道出自己仕途坎坷的境遇,情感克制而厚重。中间两联多处化用典故,反用寿陵失步的典故表明自己绝不会随波逐流迷失本心,以蘧瑗知非的典故表明自己早已勘破世俗层面的得失对错,又以龙蟠、玉韫两个意象说明即便身处困顿,自身的禀赋与光华也绝不会被埋没。收尾两句以通透的儒者理趣收束全诗,点明穷通自有其时、守道方为根本的主旨,充分展现出一位正直士大夫在逆境之中不慕荣利、坚守初心的崇高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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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邹浩的酬赠之作,邹浩是元祐年间进士,以刚直敢言著称,曾因上疏直谏触怒权贵,多次遭贬谪外放,仕途十分坎坷。

友人刘世德目睹他的困顿境遇,曾作诗相赠表达宽慰与敬重,邹浩便依原诗的韵脚次序创作了这首次韵诗,既回应友人的关切,也抒发自己在逆境之中不改守道初心的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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