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拱之秀才还唐州

真淡先生早杜门,三香亭上自乾坤。
人间巧舌犹蠭起,子独抠衣识道尊。
几日凯风吹户牖,只今归路指丘园。
将分索我微言赠,欲赠微言无可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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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自号真淡的人早就闭门谢客,在三香亭中独自安享属于自己的天地乾坤。
如今世间花言巧语的小人像蜂群一样纷纷冒起,唯独你整肃衣襟前来拜我,懂得尊崇圣贤大道。
和煦的南风连日来吹拂着门窗,如今你就要踏上归途,向着故乡的田园进发。
临别之时你向我求索几句精微的言教作为赠礼,我想要赠你几句精微的道理,却发现根本没有多余的言语可以言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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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杜门闭门谢客,指不与外界世俗交往。
  • 三香亭邹浩乡居时的居所内的亭台名号,是他日常读书讲学的地方。
  • 蠭起同蜂起,像蜜蜂一样成群涌现,形容数量极多。
  • 抠衣古代晚辈拜见长辈时,提起衣襟以示恭敬的礼仪,这里指登门拜师问学。
  • 凯风出自《诗经·凯风》,指和暖的南风。
  • 户牖门窗。
  • 丘园家园、故乡田园。
  • 微言精微玄妙、关乎大道的言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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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将核心落点放在儒学道统的传承之上,立意远超一般应酬诗作。

开篇诗人先勾勒出自己闭门守道、不逐世俗的形象,紧接着以蜂起的巧舌小人作为反衬,高度赞许李拱之不随流俗、一心向道的品格。末联“欲赠微言无可言”暗合理学“大道不在言语文字,需要反求诸己、心领神会”的核心要义,语浅意深,余味无穷,尽显宋代理学诗重意理、轻辞藻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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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著名直臣、理学家邹浩的赠别作品,创作于他乡居讲学期间。

邹浩一生刚直敢言,曾因直言上书反对宋徽宗立刘皇后而两次被贬,平生笃守儒家正学,深恶当时朝野上下趋炎附势、巧言惑众的浮薄风气。门人李拱之是唐州的秀才,专程跋涉前来拜谒邹浩问学,盘桓多日后辞别返乡,邹浩便写下这首诗为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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