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存之游京师且邸报达官有荐之者

昨来不肯听朝鸡,乞得真宫即日归。
老衲蒲团闲共倚,少师玉麈醉同挥。
谁知捷径嵩山在,未觉心驰魏阙非。
绿鸭陂中钓竿手,只应从此叩黄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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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你不肯在朝中应付闻鸡上朝的拘束供职,求得祠禄闲职当日便辞官归隐。
平日里和老僧一同闲靠在蒲团上,酒酣之后同持玉柄麈尾肆意清谈挥斥。
谁料那类似终南捷径的仕进机缘近在眼前,也不觉得心念朝廷有什么不对。
原本是绿鸭陂畔持竿垂钓的隐士,想来从此之后就要叩开中枢的官门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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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朝鸡宫中清晨报晓的鸡,代指朝臣早朝的拘束供职生活。
  • 真宫道家的宫观,宋代常给辞官的官员授予提举宫观的闲职,称为祠禄,无需赴任只领俸禄。
  • 蒲团用蒲草编织的圆垫,是僧道坐禅清修的常用坐具。
  • 玉麈玉柄的麈尾,魏晋以来士人清谈时常持的雅器,用来拂秽、助兴。
  • 捷径嵩山化用终南捷径典故,指隐居山林以沽名钓誉快速获得仕进的门路,此处代指隐而复仕的机缘。
  • 魏阙古代宫门外的高大门阙,是朝廷的代称。
  • 黄扉古代丞相、三公的官署门为黄色,代指显贵的官署与朝廷中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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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绵密却毫无滞涩之感,通篇围绕友人存之从隐到仕的人生转折展开叙写,情感温厚通达。

前两联追述友人此前辞官归隐的潇洒生活,不肯听朝鸡的选择尽显其对官场拘束的厌弃,与老僧共倚蒲团、醉挥玉麈的画面,将隐士闲散自在的情态描摹得淋漓尽致。

后两联笔锋一转,写听闻友人将被举荐入朝的消息,既没有刻意标榜归隐的清高,也没有否定仕进的选择,跳出了非隐即仕的二元对立,尽显诗人通透的处世观,最后以钓竿手叩黄扉的收束余味悠长,藏着对友人此番入世能够施展抱负的真挚期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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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哲宗元祐年间,是邹浩听闻友人存之放弃此前的归隐生活、游历京师,且有朝中显贵官员向朝廷举荐他之后,写下的寄赠感怀之作。

邹浩一生仕宦沉浮,多次因直言进谏被贬谪,对北宋后期的仕宦生态与士人出处选择有着极深的体察,这首诗既饱含对友人选择的理解,也暗含自身的处世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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